海拔五千米的雪崩声,听起来像是一万只野兽在咆哮。当时我根本没听清那声音到底是从头顶还是脚底传来的,只觉得脚下的冰川像是被谁狠狠踹了一脚,整座雪山都在颤抖。我的GPS导航仪早就罢工了,屏幕上全是雪花点,只有那个红色的定位点还在疯狂地乱跳,像是在嘲笑我这个试图挑战极限的驴子。我就站在那儿,手里攥着半瓶快冻成冰碴子的水,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虚无。也就是在那一刻,我看到了那个坑。

也不是常见的冰洞。那个坑就像是被上帝随手撕了又胡乱粘回去的口子,边缘参差不齐,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气。我断定这就是所谓的"空间折叠"吧。你看那边的山脊线,明明按照地图上画的是平缓的弧度,可现在在我眼里,它就像是被揉皱了的纸,硬生生地折出了一个直角,直直地插进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里。
光线在那个坑底扭曲了,像是透过哈哈镜看世界,远处的雪峰看起来近在咫尺,又像是远在天边。我是个喜欢瞎琢磨的人,尤其是在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我总觉得,这雪山底下肯定藏着什么不该让人知道的事儿。就像我老家那个小镇,表面上看就是一堆土房子和几条老街,但谁敢说底下没埋着什么古墓或者地宫?我鬼使神差地决定下去看看。
其实我也知道这很蠢,高原反应随时可能要了我的命,但我就是好奇,那种好奇心就像猫爪子一样挠得人心慌。往下走的过程比我想象的要慢。每走一步,那种空间折叠的感觉就越强烈。刚才还直立的岩石,走着走着就变成了横着的;刚才还是上坡,下一秒却变成了下坡。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原地打转。
但我还是坚持着,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早就没电的指南针,心想:死就死吧,总比当个没探险过的胆小鬼强。大概走了两个小时,或者是三天?时间在这里根本没意义。我终于到了坑底。这里没有我想象中的冰雪,反而有一种诡异的温热。
空气中飘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像是图书馆里积灰的书页被撕开时散发出的气味。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竟然有一座破败的小木屋,孤零零地立在坑底的一块平地上。推开门,吱呀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坑底回荡,让我感到一阵发麻。屋里一片凌乱,散落着纸张和泛黄的胶卷。我一眼就注意到桌子正中央的那本册子。
那是一本用不知名的兽皮封面的户籍登记簿,手感粗糙得像砂纸,翻开那一刻我手都在颤抖。现在纸质户籍这么少见了,我还是忍不住好奇翻了翻。
说真的页是“户主姓名”,上面写着两个字,但字迹模糊不清,像是被水泡过又晒干了。再往下,是“出生日期”、“住址”。住址那一栏,写的是“北纬30度,空间折叠区X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