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卡斯蒂略金字塔的阴影里,我忍不住眯起了眼睛。那种感觉挺奇妙的,明明是正午最毒辣的太阳,照在那些灰扑扑的石块上,却让人觉得心里发凉。不是那种阴森的冷,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盯着的感觉,像是有无数双眼睛从石头缝里往外看。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天空突然变了。原本蓝得有点刺眼的苍穹,突然被一大片黑影覆盖了。

我下意识抬头,整个人瞬间愣住。成千上万只鸟密密麻麻地飞来,像团会呼吸的黑色棉花糖,从云层里扑面而来。它们没有喧闹,整齐盘旋的姿态令人不寒而栗。我站在台阶上,看着鸟群围绕金字塔尖顶转圈,一圈又一圈。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自己仿佛不在二十一世纪的旅游区,而站在某个被时间遗忘的祭坛前。
那种视觉冲击力实在太大了,连手里的纪念品都忘了。低头一看,手里正握着一支骨笛。刚才在纪念品店门口,那个卖东西的大叔硬塞给我的。说是用某种鸟的腿骨做的,是玛雅人用过的乐器,能吹出通神的音调。我当时觉得他有点夸张,毕竟现在卖纪念品的谁不是在讲故事?
但我还是买了,大概是因为那支笛子拿在手里真的很轻,轻得像是个幽灵。我试着把笛子凑到嘴边,按着大叔教我的那个奇怪的角度,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噗。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一股陈旧的骨头味儿钻进鼻子里。我尴尬地笑了笑,心想这玩意儿估计早就坏了,或者根本不是玛雅那会儿的玩意儿。但就在鸟群盘旋得最急的时候,我又把笛子拿了出来。
可能是风声太大了,也可能是氛围到了,我鬼使神差地又试了一次。这次我不由自主地用上了点力气,手指按在那些细小的孔上。突然,一个极其尖锐、极其干涩的声音划破了空气。
那声音不像笛子,倒像是谁在用指甲用力刮黑板,又像是某种受伤野兽的呜咽。但这声音在空旷的遗址上,竟然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我盯着那些盘旋的鸟。奇怪的是,随着我手指的按压,那群鸟似乎也稍微调整了一下队形。它们盘旋的速度慢了下来,那种原本机械的、像机器一样整齐的节奏,似乎被我手里这支破笛子给打乱了。
它们开始在这个巨大的石圈里寻找落脚点,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