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计上的数字在疯狂跳动,从三千米一路飙升到八千米,然后——卡住了。不是那种正常的归零或停止,而是死死地钉在那个位置。我盯着那个红色的数字,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跟着停跳了一拍。这可是“深渊电梯”,我们花了五年时间才把这玩意儿建到海底,原本是为了开采深海矿产,结果现在它停在了一个不该存在的“停层”。我当时的我觉得反应不是好奇,而是想马上按那个红色的紧急制动按钮。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坐飞机,仪表盘突然显示前方没有路了,而窗外是一片漆黑的虚无。但我的搭档老陈——那个胆子比我还大的家伙,却死死拽住了我的袖子,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让我看不透的兴奋。“别动,”他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过来,带着一丝颤抖,“你看下面。” 我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电梯并没有停在海床上,而是悬停在一座巨大的海底火山口上方,但不是在火山口里面,而是在火山口那层厚厚的、像墙壁一样的岩浆冷却层上。
这里热得夸张,尽管有厚厚的钛合金外墙隔热,我还是能感受到那种仿佛从地底传来的灼热。"电梯系统出错了,显示这是第零层。"老陈低声嘀咕,"也可能是……第负一层?"我们决定下去看看。现在回想起来,这个决定简直蠢到极致,但当时那份探索未知的冲动,却盖过了所有的顾虑。
穿上外骨骼后,我们打开了气闸,像两块石头一样落向那个未知的平台。一踏上地面,眼前的景象让我震惊不已。这不是废弃的矿场,也不是自然的地质构造,而是一排排整齐排列的陶罐,密密麻麻地分布在火山灰沉积的平地上。它们看起来像是某种仪式的遗物,或是某种文明的废弃物。
但我最在意的,是那些陶罐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