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很大,大到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我缩了缩脖子,试图把脸埋进围巾里,但那股冷风还是像贼一样,趁机溜进了我的衣领。站在海拔两千多米的地方,眼前是阿尔卑斯山标志性的马特洪峰,但这会儿它正被一层厚厚的、诡异的灰白色雾气死死捂住,什么也看不见。那一刻我心里有点发毛,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好像走错片场了。我这次来瑞士,本来是想去采尔马特看一眼那个著名的山峰,顺便散散心。

最近工作压力大得让人喘不过气,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数据和报表,感觉整个人都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真想找个地方彻底放松,让这些东西统统见鬼去。不过,大自然有时候比工作还要让人头疼。记得有一次,计划去“戈尔内格拉特”观景铁路徒步,那可是条风景如画的路线,但没想到,人多得让人心烦。刚走到半山腰,我就发现情况不对劲了。
我的手表显示是下午三点,阳光正好,但我抬头看天的时候,却看到了一片深蓝色的夜空,星星稀疏地挂着,甚至还有几颗流星划过——这绝对不是下午三点的景象。我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没睡醒,或者是高原反应导致视觉偏差。毕竟在高海拔地区,缺氧确实会让人产生各种幻觉。我找了块石头坐下,掏出保温杯喝了一口热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就在这时,我看到了那个“档案”里的个异常点。
在我不远处的雪坡上,有一棵松树。这棵树我太熟悉了,上周在攻略的图片里见过很多次,总是孤独地站立在那里,仿佛一个守望者。今天,这棵树的状态让我感到非常奇怪。它的枝叶在风中剧烈摇晃,发出那种只有风穿过针叶时特有的“沙沙”声,声音格外响亮,大得简直不像是一棵树在响,更像是许多人在低声交谈。更让我感到惊讶的是,树下的雪地上竟然有一串脚印。
那串脚印非常清晰,一直延伸到雾气深处看不见的地方。可当我回头时,脚印的起点却空无一物。换句话说,既没人从树旁经过,也没人往树边走。那脚印就像凭空出现在雪地里,仿佛有人复制了我的坐标,然后在两公里外留下了一模一样的痕迹。我那时真的想跑。
我知道这可能是视觉残留或者光影造成的错觉。毕竟我是个讲科学的人,虽说也看过不少科幻电影,但这种事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时,那种害怕的感觉就涌上来了。我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雪,决定继续往上走,心想等到了观景台,看到那座有名的山峰,一切应该就会恢复正常了。但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当我翻过一个小山包,视野豁然开朗的时候,我愣住了。眼前的景象完全颠覆了我对“时间线”的认知。原本应该是荒芜的雪原,此刻竟然长满了不知名的野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