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觉得世上哪有什么鬼神之说。直到去年夏天,我和几个死党跑去云南腾冲玩,在黑鱼河峡谷那边的一个熔岩洞里,我那点坚持差点就崩塌了。那天下午,太阳毒得要命,我们刚爬完火山,浑身是汗,又累又渴。听当地的一个老向导说,前面有个熔岩洞,里面凉快,还能看到奇景,我们就一拍即合,钻了进去。刚进洞口的时候,我还挺兴奋,拿着手电筒到处照,觉得这就是个普通的地质构造。

哎呀,这洞可真是个冷 place,那里的温度低得能钻进骨头缝里,不像空调房那种干冷,倒是有股湿漉漉的土腥味。脚下的路可不平整,全是块黑乎乎的火山岩,踩上去“咯吱咯吱”响。越往里走,光线越暗,照得人看不清东西。老向导走在最前面,手里提着个破旧的大马灯,灯光昏黄地晃动着,照在周围的岩壁上,好像在跳舞。走着走着,他突然停了下来,压低了嗓子说:“到了!大家注意点,小心脚下。”
” 我们凑过去,借着那点微弱的光,真的看见岩壁上有些奇怪的痕迹。不是什么人工刻画的,就是有些深红色的、像是手掌形状的印记,一个个深深地嵌在黑色的岩石里。看着看着,怪事就来了。就在我们盯着那些“手印”发愣的时候,洞顶突然开始泛起一种诡异的蓝光,紧接着又变成了暗红色。那种光不是电灯那种惨白或刺眼的亮,而是一种像是流动的液体,又像是某种生物呼吸时的光晕。
老向说这是“地光”,我觉得挺难用科学解释清楚。我当时离那红色印记很近,大概半米左右。手电筒一照,那印记红得发紫,边缘还像凝固的血迹。朋友当时吓得一身鸡皮疙瘩,小声嘀咕:“看着真渗人,就像有人刚在里面被烧死似的。”
” 那一刻,我脑子里真的闪过无数个念头。我想起小时候听老人讲的“鬼火”故事,说是人死后的怨气会变成磷火。虽然理智告诉我这是火山岩里的矿物质在特定磁场下产生的静电放电现象,或者是氧化铁的氧化反应,但当你身处那个漆黑、潮湿、只有那诡异红光笼罩的洞穴里时,你很难不联想。特别是那个“地光”,它不是静止的。它像是有生命一样,随着地面的震动忽明忽暗。
有时候是一团模糊的晕,有时候又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睛在盯着你看。我发誓,我当时真的感觉到了一股气流,像是有人在背后轻轻吹了一口气,凉飕飕的,吹在脖子上直哆嗦。我们几个人谁也没敢说话,连呼吸都放轻了。那种压抑感太强了,比看恐怖片还吓人。老向导这时候才慢悠悠地开口,说这地方以前是火山喷发最猛烈的时候,岩浆流过的地方留下了这些痕迹,红色的就是铁元素,蓝色的就是硫磺。
他说完这些,又补了一句:“不过啊,有些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你们刚才看见的,是不是只有你们能看见?” 这话一出,我心里咯噔一下。我下意识地回头往身后看了一眼。黑暗中,身后那两条手电筒的光柱交错在一起,像两把利剑刺向未知的深处。
我看见老向导那张被阴影遮住一半的脸,表情有点看不懂,既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是在说真的。那一刻我有点想转身就跑。那种对未知的恐惧是本能的,是人类基因里写好的代码。但好奇心又像只猫一样挠着我的心,让我挪不动步。我盯着那个最大的“血手印”,它看起来真的像是一只人手,五指张开,仿佛在抓取着什么,又仿佛在挣扎。
我们鼓起勇气继续往前走了一段,直到那股红光渐渐消失,洞穴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水滴落下的声音。我们像逃跑一样冲出洞口,重见天日时,阳光强烈得刺痛了我的眼睛,感觉就像刚从水里出来一样喘不过气。回头望去,那个黑洞洞的洞口,就像一只巨大的怪兽静静地躺在山谷中,现在回想起来,那肯定不是什么鬼神作祟。
我知道那是地质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