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特别大,那种带着土腥味的雨,砸在铁皮棚顶上,声音大得像是有谁在拿铁锤拼命敲。我站在那个废弃的电子厂门口,浑身湿透了,冷风顺着领口往里灌,激得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到现在都不明白那天晚上我到底是图什么。也就是为了省那点电费,为了多搞几百块钱,非得跟着老陈那个老油条钻进这个鬼地方。老陈,人送外号“陈扒皮”,干这行干了二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拍着胸脯跟我说:“小赵,这地方以前是搞军工的,保密性很强,但那扇门早就坏了,估计没人管。咱进去看看有没有能卖钱的铜线,挣点外快,怎么样?”我一时冲动,心想偷点废铜能有多麻烦?没想到,这一脚踏进去,竟踏入了地狱。
我们三个——老陈、我,还有那个刚出校门、一脸傻气的学弟小刘——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烂泥里。那工厂早就荒废了,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风吹过来呜呜地响,听着瘆人。但我那时候满脑子都是铜线,根本没想那么多。直到我们摸到了那扇门。那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上面锈迹斑斑,但门锁居然还在。
老陈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那把磨得发亮的万能钥匙。钥匙插进去,轻轻一转,门就开了。一股阴冷的气浪迎面扑来,不是空调的凉爽,而是那种让人直打哆嗦的寒意,就像走进了一个荒废的冰窖。我们打开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来回扫射。这个地方非常空旷,废弃的机柜堆得到处都是,看起来就像一排排棺材。"目标就在那边,应该能找到铜线。"
老陈轻声细语地问,不知道是在说给我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壮胆。跟着他往前走,走到厂房最深处时,小刘突然停住了,手电筒的光柱死死地指着前方。“哥……哥,那是什么?”小刘的声音都在抖,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
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是一个房间,关着的,门上没有牌子,但那个门框干净得不得了。反而是这个房间,周围全是生锈的管道和积灰的设备,唯独这个房间,干净得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就像是刚打扫过似的。老陈皱了皱眉,那我可头一回见到他露出这种表情。
他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早就没了,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