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风有点不对劲。不是那种呼啸而过的风,而是像有人拿着巨大的风箱,在废弃机场的混凝土缝隙里来回拉扯。我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堆生锈的钢铁,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沉甸甸的金面具,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根本不在现实里。这事儿挺魔幻的。如果你问我为什么会在半夜三更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我大概也答不上来个所以然。

可能就是那种晚上,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突然松了,想去做点平时不敢做的事。这个地方是个废弃的军用机场,不知道停飞了多少年。以前来过一次,那时候只觉得特别荒凉,杂草长得比我还高,航站楼就像一只趴在地上巨大的甲虫。但今晚不一样,整个地方都亮起来了。不是那种刺眼的霓虹灯,而是很微弱、很朦胧的暖黄色光,像是旧电影里的画面,把一切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灰雾中。
我们十来个人都是通过一个冷门的群组凑在一起的。大家彼此都不认识,甚至看不清微信头像,只知道今晚要做的事很简单:戴上金面具走进废墟,然后开始"梦游"。我觉得这其实是一种行为艺术,或者说现代人集体的某种心理状态。平时在写字楼里被PPT和KPI压得喘不过气,生活把我们都磨平了棱角,所以总想找个地方藏起来,假装成另一个人。那个金面具,就是我们的变身器。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面具。这玩意儿做得挺粗糙,但质感很足,摸上去冰凉,像是某种动物的骨骼打磨成的。面具上没有五官,只有两道深陷的缝隙,像是要把人的脸都吃进去。戴上它的那一刻,我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了,但也奇怪,那种平时挂在脸上的、为了迎合别人而挤出来的假笑,突然就消失了。“准备好了吗?
群里有人发了个语音,声音在空旷的机场里格外空灵。我深吸一口气,混着机油味和腐草味的空气灌进肺里,竟然觉得有点呛,还有点刺激。我们就这样开始走了,真的没说话,一个字都没说。那种感觉挺奇怪的,明明是一群活人,却像被设定好程序的幽灵。
泥巴地坑坑洼洼的,不知道以前是不是飞机跑过的,每走一步都能听到“咔嚓咔嚓”地响,像是骨头在摩擦。我走在队伍中间,前头有人在走,动来动去的,还能听到衣服摩擦地面的声音。我想要看旁边的人,这副面具好 heavy 呢,挡住了我前头,看不见任何人,看不见他们的表情,看不见他们的恐惧,看不见他们的开心。我只能看到那一双双在昏暗灯光下,被面具缝隙透进来的光映照得发亮——或者说是发暗的眼睛。
那一刻我有点害怕。不是怕鬼,而是怕这种失控感。这种集体性的沉默和行动,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什么邪教仪式,或者恐怖片的开头。但我又忍不住想看,想知道如果摘下面具,这些人脸上会是什么表情?是疲惫?
是迷茫?还是和我一样,带着一种想要逃离现实的疯狂?我们穿过了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