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那天的月光格外明亮,像是被谁撒了一把碎银在天空。我站在雅典娜神殿的台阶上,看着那位女神的银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她正用长矛挑起一块刻着星图的石板,那上面的符号让我想起去年冬天在德尔斐神庙看到的预言。"你又在研究那些晦涩的预言了?"狄安娜的声音从神殿后方传来。

我转头望去,月光正巧落在她的银弓上,那把由月桂树枝制成的弓弦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她披着狩猎女神的长袍,腰间挂着的鹿角杯里盛着刚酿的蜜酒,酒面浮着细碎的月光。雅典娜放下石板,长矛尖端的青铜护手撞在石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这可不是普通的预言,"她抬起眼睛,月光在她深邃的瞳孔里流转,"这是关于即将到来的月蚀。你说过,当月光被遮蔽时,大地会诞生新的神明。
狄安娜手握酒杯,手指轻轻抚过杯沿的刻痕:"但代价是无法避免的。去年在德尔斐,那些被选中的人,他们的灵魂被撕裂成七十二道光,最后只留下一个空壳。"神殿的石柱在夜风中发出低沉的呜咽声,我注意到她披风下藏着一柄短剑,剑柄上缠着的不是常见的紫罗兰,而是暗红色的月桂叶。
"这次不一样了,"她突然开口,声音像淬了冰的刀锋,"月蚀将在满月时分发生,而满月的光会唤醒特洛伊废墟下沉睡的古老力量。"
" 狄安娜的弓弦绷得更紧了,她突然将酒杯重重砸在石阶上,琥珀色的液体顺着台阶蜿蜒成一道小溪。"你打算用战争来唤醒它?"她的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怒意,"上一次你这么做,让特洛伊的城墙变成了血色的山丘。" 雅典娜的长矛突然指向夜空,月光在矛尖折射出刺目的白光:"你记得那个预言吗?'当月光撕裂黑暗,智慧之火将照亮深渊'。
她忽然压低了声音,"那是预言师用血写在羊皮上的,他说只有真正的智者才能找到那颗被遗忘的星。" 狄安娜的弓弦发出嗡鸣,她突然拉起弓,箭尖直指神殿穹顶的星图。"你总是这样,"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用战争来证明一切。可你知道吗?在阿尔忒弥斯的圣林里,每一片树叶都在诉说着和平的故事。"
神殿外的夜风突然变得狂躁,我注意到雅典娜的披风在没有风的情况下轻轻飘动。她突然将短剑插入地面,剑身上的月桂叶在月光下泛着奇异的红光:"我听说在特洛伊废墟下,藏着一座用月光打造的圣殿。那里有七十二个星象仪,每个都指向不同的方向。" 狄安娜的弓弦突然断裂,她踉跄着后退几步,月光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你疯了吗?"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说那座圣殿是用三百名祭司的鲜血浇筑的,每个星象仪都刻着他们的名字。雅典娜的长矛突然指向东方,那里正泛起鱼肚白。"黎明时分,"她轻声说,"当月光被太阳吞噬,那些星象仪会指向一个方向。那是通往圣殿的路。"狄安娜的银弓化作一道银光,消失在夜色中。
我看到她我跟你说了的目光停留在雅典娜的短剑上,那上面的月桂叶正在月光下慢慢褪色。神殿的钟声突然响起,惊起一群夜枭,它们的翅膀掠过月光,仿佛在追逐什么。当你看啊缕阳光穿透云层时,我看到雅典娜的短剑已经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晨风中。而狄安娜的银弓,正静静地躺在神殿的石阶上,弓弦上凝结着露珠,像极了月光凝结成的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