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那天,夕阳把老宅的木门染成血色,我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门时,发现妹妹正蜷缩在角落里,琵琶骨的位置缠着厚厚的布条,渗出的血迹在布上洇成诡异的图案。她抬起头,眼睛里没有一丝光亮,只有空洞的旋转。"阿姐,救我。"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锁住了..." 我蹲下身,布条突然松动,一滴血落在我的手背上,滚烫得像刚从火里捞出来。老宅里弥漫着樟脑丸和腐肉的混合气味,墙角的老式穿衣镜蒙着灰尘,镜面倒映出我颤抖的手。

"谁把你锁在那里的?"我摸向她的锁骨,布条下是坚硬的金属触感,像某种刑具的痕迹。妹妹突然尖叫起来,手指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咙,眼睛翻白,嘴里却继续念叨:"是奶奶...奶奶让我不能动..." 我摸出钥匙串,在昏暗的光线下翻找。钥匙串生锈得厉害,每转动一个都像在拔牙。当一把黄铜钥匙插入锁孔时,锁发出刺耳的尖叫。
我撕开布条,露出一圈乌青的痕迹,布条下是断裂的骨头,血肉模糊。"不!"妹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指甲深深嵌入我的皮肤,"不能动,会复位的..."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奶奶说...琵琶骨被锁住的人,一辈子都不能再爱..."我后退一步,撞到墙上的挂钟,钟摆突然停了。老宅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妹妹急促的呼吸声。我转身冲向楼梯,木地板发出呻吟般的抗议。
二楼的窗户虚掩着,月光从缝隙里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奶奶在哪儿?"我扯开妹妹的嘴,灌下几口水,"你告诉我,她在哪儿!" 妹妹的眼睛突然亮起来,像猫头鹰发现了猎物。"你...你要找的是这个?
她指着我背后的衣柜,"奶奶说...被锁住的人,连自己都骗不了自己..." 衣柜门吱呀一声打开,月光透进来,照亮了柜子里的东西——一个木盒子,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我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三把锁,每把锁都对应不同的锁骨位置。最上面那把锁的钥匙正好在我口袋里,我颤抖着手将钥匙插入锁孔,盒子突然闪出幽蓝色的光芒。"现在,你该知道奶奶的把戏了。"妹妹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琵琶骨被锁住的人,会永远记得被锁住的感觉..." 光芒渐渐消散,我站在月光下,这才发现妹妹已经不见了。
衣柜里只剩下一张纸条,上面用血写着:"诅咒会随血液流动,直到有人替你解开..." 我摸向自己的锁骨,那里突然传来剧痛。月光下,我看见自己的锁骨位置缠着同样的布条,血迹已经干涸,但形状依然清晰。我跪在地上,手指颤抖着解开布条,露出同样的乌青痕迹。楼上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我抬头,看见奶奶站在楼梯顶端,手里拿着一把剪刀。
她的眼睛在月光下像两盏灯笼,"没想到吧?"她笑起来,声音像锯木头,"锁住琵琶骨的人,连死亡都要共享..." 剪刀突然落下,我的锁骨发出脆响。我倒在地上,眼前突然出现妹妹的脸,她笑得比奶奶还恐怖。"现在,你该知道被锁住的感觉了..." 黑暗吞没了我,看到的景象是剪刀上滴落的血珠,在月光下像一颗颗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