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撒哈拉种一棵树,是我对抗焦虑最野蛮的方式

风声。那不是城市里那种带着尾气味、混杂着汽车尾气的风,而是干燥的、粗粝的,甚至带着一点点刺痛感的沙砾风。每当我闭上眼,脑海里总会浮现出那种声音,像是在耳边低语,又像是在催促。我现在坐在朝南的窗前敲击键盘,窗外是灰蒙蒙的楼群,但我总觉得这风是从大漠深处吹来的。最近这段时间,我有点焦虑。

在撒哈拉种一棵树,是我对抗焦虑最野蛮的方式

不是那种特别特别大的情绪波动,而是一种特别特别大的情绪爆发,就像一块湿毛巾捂在脸上,透不过气。工作上的KPI压得像大山一样,生活里的琐事像乱麻一样缠着。我们这一代人好像都活得太紧绷了,稍微松一口气,就觉得会被世界抛弃。就在这种状态下,我重新翻开了关于撒哈拉的书,或者说,是重新审视了"撒哈拉"这三个字。以前看三毛,看的是浪漫,是荷西,是那些奇奇怪怪的邻居。

但现在再看,我看到的其实是一种"树人"的哲学。在那种极端的环境下,人如果不把自己种下去,如果不像一棵树一样生根发芽,根本无法生存。其实就是"撒哈拉治愈树人"吧。我觉得这个词挺有意思的。它不是真的让你去沙漠种树,毕竟不现实,我也做不到。

它是一种心理上的投射,一种生存姿态的模仿。你想想看,撒哈拉是什么地方?那是地球上最像火星的地方,除了沙子就是石头,连水都贵如油。在这种地方,任何浮夸的东西都活不长。你必须在心里给自己挖一个坑,然后把自己——连同你的梦想、你的坚持、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统统埋进去。

种树的第一步是扎根。我们太容易被浮躁裹挟了,热衷于快节奏的生活,渴望一夜暴富,总想保持悬浮的状态。但撒哈拉沙漠的树木告诉我们,只有扎根足够深,枝叶才能伸展得更远。在沙漠里,一棵树要存活,它的根系往往比树冠庞大数倍。

它要拼命地往下钻,去寻找那一点点地下水,去对抗地表的烈日。我有时候就在想,我在城市里种下的那些焦虑,是不是就是因为根扎得太浅了?稍微有点风吹草动,我就觉得天要塌了。所以,我开始尝试在精神上“种树”。

比如,我开始不再给自己施加每天都要有大量产出的压力,而是像沙漠中的植物那样,学会在等待中慢慢积蓄力量。我尝试将那些宏大的目标分解成一个个具体的、微小的步骤,就像在沙漠中挖坑一样。挖坑确实很辛苦,手会磨破皮,指甲缝里也会沾满泥土,甚至还会遇到坚硬的岩石。但正是这个过程让我感到安心,上周我去了郊区的苗圃转了一圈,看到了很多植物在艰苦的环境中顽强生长的样子。

那里没什么好看的,到处都是光秃秃的树苗,甚至有些已经枯死了。但我站在那里看了很久。那些树苗虽然细弱,但每一根枝条都透着一股倔强。它们在风里摇晃,但脚下的泥土纹丝不动。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所谓的治愈,其实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