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总是带着一股子腥味，吹在脸上像粗糙的砂纸，刮得人有点疼，但吸进肺里又觉得透着股劲儿。这就是北海的味道，咸的，涩的，也是活的。每次站在防波堤上，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大海，我脑子里总会冒出个念头：这下面到底藏着多少故事？有些故事被人捞上来了，晒干了，挂在嘴边嚼一嚼；有些故事呢，就像那支消失在几十年前的飞行中队一样，直接沉底了，烂在了泥沙里，连个响声都没听见。我是个爱听故事的人，虽然我是个写不出长篇大论的俗人。

这事儿我得记下来，不然真怕哪天自己也忘了。其实，世上最让人害怕的或许不是鬼怪，而是那种无迹可寻的“消失”。你试想，六架战机，重达几百吨，发动机轰鸣，油箱里装满航空煤油，载着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真像电影里的情节，但那不是幻想，而是真实发生在北海，发生在我们周边海域的事。

故事要从我那位当了一辈子老渔民的二舅爷说起。这事发生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具体年份二舅爷记不清了。那天海上大雾弥漫，可不是那种轻轻飘着的白纱，而是压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浓雾，伸手都看不见东西，连船上的探照灯都照不透。那天，驻扎在附近机场的飞行中队接到任务，要去执行一次侦察任务。那是个小中队，大概五六架飞机左右。

起飞的时候，天气还算不错，飞行员们的心情也很好，还隔着窗户跟地勤人员挥手告别呢。可谁知道，这一别竟成了永别。可起飞才没多久，地面塔台就发现联系不上他们了。不是信号不好，而是完全陷入了"死寂"。

无线电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像是有谁在故意捣乱，又像是死神的低语。二舅爷当时就在码头干活，他亲眼看见那几架飞机冲进那团浓雾里。本来以为过一会儿就能听见螺旋桨的声音，或者看见飞机返航的灯光。可是，直到天黑，直到月亮升起来，海面上连个黑影都没见着。

天一早，搜救队就出海了。那时候的搜救条件不太好，满世界找寻着，找了一圈又一圈，却始终没有发现什么重要的线索。

这就很邪门了。如果说是撞山了，总得有个残骸吧？如果是坠海了，海面上总得有油花或者碎片吧？可是那片海，平静得像块死玉。

没有燃烧的飞机，没有漂浮的零件，甚至连一点机油味儿都闻不到。这事儿在当地传得神乎其神。有人说，那是飞行员飞进了“时空裂缝”，被吸到了另一个世界；还有人说，那是海里的老龙王生气了，把飞机和人都给吞了，连骨头渣子都没吐出来。我觉得这些说法都太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