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在吼，像是有无数个看不见的鬼魂在山脊上打滚，发出那种令人牙酸的尖啸声。我缩了缩脖子，把冲锋衣的领子竖起来，试图挡住那像刀片一样割在脸上的寒气。手里那半瓶温热的咖啡早就凉透了，但我还是舍不得扔，毕竟在这海拔四千米的鬼地方，热量比命还贵。就在我盯着脚下那片被风卷起的雪粉发呆的时候，老张突然停下了脚步。这老小子平时走路像头犟驴，但这会儿却静得像块石头。

他把头深深地埋进土里，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带着刺骨的寒意。老张沙哑得像把小刀割一样，语气里带着说不清的绝望，"别往下看，也别乱踩。"然后他指了指地下的裂缝，"地底下有个东西。"说真的，雪山地底三头犬这个名字一听到，我差点没笑到脸红。在我的认知里，这种生物只在《山海经》或者某些三流恐怖游戏中出现，怎么会在现实里跟个满脸褶子的向导扯上关系？

看着老张那张紧绷的脸，他的手还紧紧扣着我的肩膀，我知道这事儿可没那么简单。老张是本地人，在这片大山里转悠了三十年，据说是比这山里的石头还老。他平时话不多，只管带路，今天倒是絮絮叨叨地说起来。"你知道它们为什么叫‘地底’吗？"老张一边用冰镐敲开我脚边的冰壳，一边慢悠悠地说，"因为它们根本不住在雪面上。"

这山底下空得很，全是溶洞和暗河，那是它们的窝。白天它们睡大觉，晚上才出来溜达。” 他说着，从背包里掏出一根烟，想点上，又看了看四周的风雪，你知道吗只能悻悻地塞回去。那根烟就像个象征，代表着我们此刻的无奈和脆弱。“三头？

“那当然是必须的。”老张吐出一口白气，那气息瞬间被风吹散了，他接着说：“一边看过去，一边看现在，还有一边展望未来。你琢磨琢磨，如果只看一头，怎么挡得住那些想进山的人呢？如果只顾两头，又怎能守住山里的秘密呢？”听他说这些，我不禁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解释太玄乎了，但我没敢反驳。在这深山老林里，科学有时候解释不了所有事，尤其是当你真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你的时候。依我看，这老张大概是在吓唬我这个城里来的愣头青，想让我长点记性，别乱跑。但那天晚上的经历，却让我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