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古城吃梦的鸟身女妖丨一场关于执念的独白

雨下得很大,把整个古城都泡得发白。青石板路滑腻腻的,像是某种软体动物爬过的痕迹。我站在一家叫“归去来”的客栈门口,手里攥着一把湿漉漉的雨伞,看着屋檐下的水珠连成线地往下砸,心里头莫名有点堵。来这儿之前,我对“古城”这两个字早就腻歪了。到处都是卖烤乳扇的,到处都是穿着民族风裙子拍照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木头味儿和廉价香精味儿。

那个在古城吃梦的鸟身女妖丨一场关于执念的独白

感觉这雨有点奇怪,好像把表面上的热闹都冲刷掉了,露出下面那种更阴郁、更真实的东西。就在这一刻,我听到了传说。客栈老板是个看上去挺老的中年男人,正在吧台后面擦拭那个永远擦不干净的玻璃杯。他看了一眼我湿透的肩膀,随口说道:“听说这古城里,住着个鸟身女妖。” 我愣了一下,心想这故事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就像是很久以前在书里看到的传说。

老板嘿嘿一笑,笑得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说:“不是吃人的那种,她是吃梦的。”我说,这故事比吃人的恐怖多了。吃人那是肉体上的毁灭,吃梦的话,那直接就把你的灵魂掏空了啊。老板说,这女妖长得挺奇怪的。

上半身是女人,下半身却长着巨大的鸟翅膀,黑羽如墨,在雨夜里泛着冷光。她从不飞翔,要么蹲在古城最高的塔楼上,要么藏在无人问津的深巷里。她不吃肉也不喝酒,只吃梦。老板没多解释,但我的脑海里自动浮现出那种画面:深夜里,当你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会突然感到一阵凉意,接着就什么也记不清了。

早晨醒来时,你可能会感到一种空虚感,就像是失去了什么,但又说不清具体是什么。其实,那是你的梦被带走了。我站在客栈门口,望着远处被雨雾笼罩的城楼,后背突然一阵凉意。这座古城,不就是个巨大的梦境吗?白天里人来人往,大家假装快乐,假装诗意,假装自己是隐居田园的诗人。

可到了晚上,灯一关,那种孤独感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我想,那鸟身女妖大概就是这孤独感的具象化吧。你看啊,现代人谁没有梦呢?小时候想当科学家,想当宇航员,觉得世界大得很。后来呢?

后来我们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被房贷、被KPI、被各种破事儿追着跑。慢慢地,我们的梦就变了。我们开始做梦,梦见钱,梦见不用上班,梦见前任后悔了来找我们。这些梦,其实都不纯粹了,都带着一股子欲望和焦虑的味道。而那个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