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次听到“深渊平原”这个名字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什么恐怖游戏的地图设定，或者是哪个喝多了的诗人为了显摆文采编出来的词儿。但当我真正站在那里，看着那头庞然大物静静地趴在灰色的泥浆里，连呼吸声都被风扯碎的时候，我才明白，这名字起得真他妈贴切。那种感觉，就像是你站在悬崖边往下看，底下不是深不见底的井，而是一片死寂的、没有尽头的荒原，而你就是那个唯一的、多余的观察者。这事儿得从上周说起。那天我本来是想去“旧城区”淘点二手零件，结果鬼使神差地坐上了那辆破破烂烂的货运列车，总是坐到了终点站。

出了站，眼前全是灰。那不是普通雾气，像是水泥碎末混在空气里。我漫无目的地走，走了两个小时，脚下的路从柏油变成了黑得发亮的岩石。空气突然变得潮湿，像一层薄纱贴在皮肤上。我正准备掏出烟来压压惊，忽然看见了那东西。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那是一头鲸鱼，绝对是鲸鱼。但我印象里的鲸鱼，要么是在蔚蓝的大海里翻腾，要么就是挂在博物馆的标本架子上，干巴巴的。可眼前这玩意儿，太大了。大得离谱。它不像是在水里游，倒像是一艘搁浅的巨型潜水艇，或者说，是一座移动的山脉。

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上面布满了像是被火烧过的痕迹，还有那种深紫色的淤青。最让我心里发毛的，是它背上那些刻印。依我看，那根本不是什么天然的纹路，更像是某种强行刻上去的符号。六个角，六芒星，在它背上错综复杂地排列着。那些刻痕很深，甚至能看见下面暗红色的肌肉纤维在微微颤动。

我没什么会高深的魔法，也看不懂复杂的科技，但每次看到那些六芒刻印，总感觉有一股莫名的压抑顺着脊背往上窜。就像有人用一把生锈的利刃，在你最脆弱的地方来回划割，却始终不让你死去。搁浅了。一头鲸鱼在平原边缘，离我约莫几百米的距离。它一动不动，连尾巴的摆动都没有。

只有胸鳍偶尔会抽搐一下，发出那种骨头摩擦的“咔咔”声。周围很安静，没有鸟叫，没有虫鸣，只有风穿过平原时发出的那种呜呜声，听着像是在哭。我当时就在想，它为什么会在这儿？它那么大，需要那么大的水域才能生存，可这深渊平原看起来连一滴干净的水都没有。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着，明知道前面可能是深渊，还是忍不住想往下跳。走到近处，那股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