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六去那个新开的地下艺术馆，我是抱着一种“随便看看”的心态去的。本来是想找点灵感写写稿子，结果一进去，就被那个叫“极地冰穹”的展区给彻底整不会了。那地方有点邪门，又有点迷人。刚走进那个展厅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工作人员引导，只有那种很冷、很干的风声，像是冰箱门没关严的那种嗡嗡声。依我看，那个设计者绝对是个有强迫症的人，或者是那种对孤独感有某种病态执着的人。

整个空间被设计成一个穹顶，但光线不是自然光，而是这种惨白的、带有一种老式显像管电视色彩的冷光，照得人心里发毛。但我印象最深刻的，不是那个穹顶，而是脚下的墙和四周的墙壁，因为那里挂满了照片。墙上和地板都挂满了照片，这些照片里都是极地，都是那种白茫茫的冰原，或者远处都是黑黢黢的冰山。

看着这些照片，边缘好像被水泡过一样，向四周扭曲、融化，蓝色的冰块看起来像是液态的油漆，顺着墙角往下流。我伸手去摸了一下，明明是硬的墙面，摸起来却有一种奇怪的、类似果冻的触感。

我当时就在想，这到底是摄影作品，还是某种还没完全渲染好的3D模型？然后我就开始往里走，这就进入了那个所谓的“重复走廊”。走进去的一瞬间，我就觉得不对劲了。这条走廊特别长，一眼望不到头。而且最让我抓狂的是，走廊里的照片虽然都是极地冰景，但是每一张的角度、构图甚至光影，都极其相似，又极其不同。

我站在那条走廊里，仿佛真的看见了无数面镜子，每面镜子都映照着同样的风景，却又不同。我走着，走着，发现自己好像一直在同一个地方转圈，明明知道前方有终点，却总是在重复同样的景色。照片里总有一些细微的差错，比如角落里多了一道划痕，或者远处冰山上多了一块黑色的阴影，这些小瑕疵让我觉得，这世界也许并不是那么完美。我这样一直往前走，就像被困在了时间的循环里，永远找不到真正的终点。那些白色的冰，那块扭曲的边缘，还有那片冷色调的光，不断地在我眼前闪过，仿佛在考验我的耐心，又像是在提醒我，前方也许真的没有出口。

我在走廊里走了大概有十分钟吧，或者更久？时间在这里变得毫无意义。我开始胡思乱想。我想起我小时候在东北待过的日子，那时候冬天也冷，窗户上也会结冰花，那些冰花也是这种扭曲的、不规则的形状。那时候我觉得冰花很美，现在看着这些照片，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依我看，这个“极地冰穹失真照片重复走廊”其实是在隐喻我们现代人的某种状态。我们每天刷手机，看到的新闻、图片、视频，不也是这种“重复”和“失真”吗？我们被困在一个个信息茧房里，看着大同小异的内容，感觉自己在不断前进，但其实只是在原地打转。那些照片里的冰山，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