氨水的味道。刚闻到这股味儿的时候,我差点以为自己在哪个老旧的实验室里挖到了一袋死老鼠。那是一种混合了化学药剂、陈旧灰尘,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但奇怪的是,这种味道并没有让我恶心,反而让我莫名地想起小时候爷爷那间充满霉味的小阁楼。也就是在那一刻,我手里那卷所谓的“西伯利亚雨鱼胶片残卷”,突然变得沉甸甸的。

这东西来得挺离谱。前两天我去逛那个老城区的跳蚤市场,本来也就是瞎溜达,想找点旧相机零件。就在一个角落里,有个看起来像是从苏联逃难来的老头,守着一堆破烂。他见人就问:“胶片?西伯利亚的雨?
你相信吗?我之前正为找不到合适的镜头发愁,结果被一个老头用怪名字给吸引住了。他神神秘秘地说,这胶片是从贝加尔湖底捞上来的,上面有雨,还有鱼。我心里觉得这老头八成是在开玩笑,但那胶片的质感实在太绝了——泛着自然的黄色光泽,还带着一种独特的鱼鳞状纹理,这可不是现在随便能买到的普通货。你知道吗,我甚至用了半箱过期的胶卷才换来了它。
老头临走前特意叮嘱:"千万别在晴天冲洗,要是敢在晴天冲洗,你会后悔的。"我当时没当回事,心想这老头肯定在开玩笑。毕竟谁会相信西伯利亚的雨能拍进胶片里呢?水不就是水嘛,还能变出什么花来?但我还是把它带回了家。
那天晚上,我把它放在桌子上,看了好久。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块干瘪的琥珀。心里有点后悔。感觉很微妙,就像是捡到一个看似价值连城的古董,但心里总有个声音在说:这玩意儿会不会是个诅咒?依我看,人有时候就是贱。
今天早上,天还没亮,窗外就下起了雨。雨下得淅淅沥沥的,像是一片粘稠的、南方特有的雨。我突然鬼使神差地决定,今天就去冲洗一下。说真的,老头的话让我在心里突然蹦了出来:“千万别在晴天冲洗。”
” 我走到暗房里,拉上黑布。红灯亮起,世界瞬间变得血红。我小心翼翼地把胶片从暗盒里倒出来,挂上显影罐。随着显影液的注入,那种氨水的味道更浓了,甚至夹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