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天,村头的老槐树下常有奇怪的声响。我爹总说那是野猫打架,可我分明听见水珠滴落的声音,像有人在用银勺敲打陶碗。直到某个满月夜,我看见阿明扛着锄头从田埂走来,裤脚沾着泥,手里却攥着个青瓷碗。"阿明,你又去溪边捡田螺了?"我跟在他身后,看他在溪边蹲下,手指轻轻拨弄水面。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忽然有银光一闪,他手里的青瓷碗里浮起个透明的壳。"别动!"阿明突然压低声音,我这才发现他脚边躺着个半人高的田螺,壳上还沾着青苔。他用布条裹住田螺,动作轻得像在抱婴儿,"这壳里住着个姑娘,会煮饭。" 后来我才知道,阿明在溪边捡到的田螺,是村里老妇人留下的。
那年闹饥荒,老妇人把田螺壳埋在溪边的泥里,说这样能救活村里人。谁知那个夜晚,田螺壳里真的钻出个姑娘。"我叫阿秀。"她的声音清脆,像是溪水流过鹅卵石。从田螺壳里出来时,发梢还挂着晶莹的水珠。月光洒在她身上,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阿明呆在原地,手里的布条掉在地上,惊飞了岸边的夜鹭。阿秀晃了晃腰间的陶罐,香气随溪水飘来。他这才发现那不是普通的陶罐,是能煮饭的陶罐,罐口还飘着炊烟。他忽然想起村头老妇人说过的话,那年她把田螺壳埋在溪边,说能救活村里人。
阿明咽了咽口水,看着阿秀从陶罐里盛出一碗米粥。米粥上飘着几片桂花,香甜得让人鼻子一酸。阿秀把碗推到他面前,自己却蹲在溪边,用手指轻轻拨动着水面。"你为什么住在田螺里?"
阿明问。阿秀站在溪边,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像是撒了一把星星,"我想要等一个人,能让我离开溪水的人。" 那夜,阿明守在溪边整整一夜。溪水在月光下闪着银光,阿秀似乎在水面写日记。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阿秀突然转身离去,还挂着一串水珠。
阿明愣住了。想起村头老妇人说过,说田螺壳里住着一个会做饭的姑娘,可谁也没见过。阿秀的衣袂飘动,像水面泛起的涟漪,她的眼睛像溪水一样清澈。我说:"我愿意。"
阿秀笑了,笑声像溪水漫过鹅卵石。她从腰间解下陶罐,倒出一捧银沙:"这是溪水的魂魄,能化作人间的烟火。"银沙落在地上,竟化作星星点点的火苗。阿明看着火苗在晨光中跳动,忽然想起村头老妇人说过,饥荒那年,她把田螺壳埋在溪边,说能救活村里人。"你饿了?
"阿秀晃了晃腰间的陶罐,香气漫过溪水。阿明这才发现,她腰间挂着的不是陶罐,是能煮饭的陶罐,罐口还飘着炊烟。他忽然想起村头老妇人说过的话,那年她把田螺壳埋在溪边,说能救活村里人。阿秀笑了,笑声像溪水漫过鹅卵石。她从腰间解下陶罐,倒出一捧银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