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叮当响的时候，我正盯着柜台上的那堆破烂发呆。空气里全是那种陈年旧木头发酵的味道，混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老板不在，只有那盏昏黄的吊灯在头顶晃悠，把影子拉得老长。我本来只是想随便看看，想找个旧梳妆台给家里那个乱糟糟的角落添点复古味儿，结果一抬头，就看见那个东西堵在了柜台最显眼的位置。那是个木偶立像。

我甚至没意识到它是木头的。它背对着门口站着，身上竟泛着一圈淡淡的光晕。那光不是店里的灯光，而是从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一束斜斜地劈进屋里，正好落在它身上。我愣了一下，这店里的光线明明乱糟糟的，怎么偏偏就它身上有了聚光灯的效果？我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

这东西做得太真实了，真实得有点过头。它大约一米七八高，穿着一件旧式长衫，布料像是粗麻的，颜色灰扑扑的，上面还能看见几道裂痕。手垂在身侧，手指修长，关节处的衔接特别细致，甚至能看出来微微的僵硬感，就像刚学会走路、还没完全放松的木偶。最让我觉得不安的是它的头部，微微低着，像是在看地上的灰尘，又像是盯着我的脚尖。我站在那儿看了大概五分钟，它始终一动不动。

风吹动了门帘，发出"呼呼"的声响。它却像一座雕塑般笔直地站在那里，那种静止的感觉很奇怪。它不是死物般的寂静，而是一种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动态。你总觉得下一秒，它的肩膀会动一下，或者那只耷拉着的手会抬起来挠挠头。

这时，店里门帘又被掀开了。老板随手拎着个保温杯走了进来，"哟，来了啊？"

”老板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到柜台后面，咕咚咕咚灌了一口水。“老板，这立像是怎么卖的？”我指着那个光柱里的木偶问道，声音比我想象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