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穿过破窗灌进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子霉味，直往鼻子里钻。那天下午天阴沉沉的，我们刚从那个所谓的“安全区”翻墙进来，脚下的触感就不对劲，不是干硬的水泥地，而是湿漉漉的、软绵绵的泥土。我现在都不太确定我是怎么走到那里的。也许只是因为无聊，也许是因为那栋老楼最近又要被拆了，大家都在传那里闹鬼，我就鬼使神差地跟了上来。这栋楼叫“红星大院”，听名字挺响亮，其实早就不红不星了，就是个典型的八十年代职工宿舍，外墙皮剥落得像癞痢头，露出的红砖灰得发黑。

我们沿着楼梯往下走，楼梯显然已损坏多时，有些台阶已经完全消失了，只能小心翼翼地跳着走。心中不免有些忐忑，毕竟这楼里住过的老张曾提到过，说这楼下隐藏着一条暗河，原本是排污用的，后来城市改造时河道被填了一半，剩下的部分就废弃在了地下室里。问起这暗河是否真的存在，心中满是疑惑。

老张在后面喘着气问，手里那把破手电筒光柱乱晃，把墙上的霉斑照得像张张开的嘴。"谁知道呢，依我看就是个传说，骗小孩的。"我嘴硬，但脚底下明显放慢了速度。越往下走，空气越潮湿，那种湿气不是清爽的水汽，而是粘稠带着腥味的液体，贴在皮肤上让人起鸡皮疙瘩。走到最底层，眼前突然变得异常狭窄。

原本应该是个地下室大堂的地方，现在被淤泥和枯枝败叶填满了，中间有一条黑黢黢的水道，水面上飘着几片烂菜叶和不知道哪来的塑料袋。“这就是那河？”老张蹲下来，用树枝拨弄了一下水面。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底下深不见底，只有偶尔冒上来的气泡，发出“咕嘟”一声，像是谁在下面叹气。我打了个寒颤，赶紧把外套拉链拉到了顶。

这地方安静得可怕，除了水声，就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乌鸦叫。我鬼使神差地走到水道边上，想看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构造。这河道两边是青砖砌的墙，墙缝里塞满了黑色的苔藓。就在我低头看的时候，手电筒的光无意间扫过河道的一侧。那里立着一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