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现在闭上眼睛,我还能闻到那股味道。不是香水,不是腐烂的木头,而是一种尖锐的、带着铁锈气的甜味,混合着晒热的尘土。那味道像一根针,直接扎进我的鼻腔,把我的意识瞬间拉回到那个蝉鸣噪得让人心慌的夏天。那时候我才大概七八岁吧,住在那个老得掉牙的筒子楼里。那地方现在想起来挺压抑的,楼道里永远堆满了别人家不用的破烂,空气中飘着油烟味和廉价洗衣粉的混合气息。
但那时候我并不觉得,总觉得那里藏着什么秘密。秘密就在阁楼里。那天下午,我妈大概又因为琐事和外婆吵架了,摔门而去,留下满屋子的寂静。我是个典型的“问题儿童”,敏感又多动,总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的节奏不太一样。为了躲开家里那股火药味,我悄悄溜上了阁楼。
阁楼很高,窗户很小,昏暗得仿佛置身海底。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的灰尘味,吸进去嗓子发痒。我在那儿瞎转悠了一阵,最后在一堆旧纸箱后面,摸到了一个玻璃罐子。那是个普通的广口玻璃罐,盖子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我费力地擦了半天,才露出里面的一点红光。
我拧开盖子,一股奇异的香气扑面而来——不是花香,而是一种干燥的、像干枯玫瑰花瓣被碾碎后的味道。我倒了一点在掌心里。那是红色的粉末,细腻得像是最顶级的丝绸,又像是某种液态的岩浆凝固了。在昏暗的光线下,它泛着一种妖异的紫红色光泽。我当时就傻了。
说实话,作为一个七岁的孩子,这种视觉冲击力也太强了吧!一时间,我突然有个想法:这可不仅仅是一堆普通的粉末啊,这可能是——空间折叠剂!
看到那些光怪陆离的画面,我瞬间就被迷住了。当时就觉得,如果能撒点这种神奇的粉末在空气中,光线会不会像被磁铁吸住的铁屑一样,然后就开始扭曲、折叠呢?我立刻就想要试试看,想着如果真的能钻进那个折叠的空间,那该有多酷啊!
虽然理智告诉我,这可能是个不太好的主意,但手不听使唤的不是我啊!
我轻轻拈起一点粉末,走到阁楼那扇高高的窗户前。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斜射进来,形成一道清晰的光柱。当我将那些红色粉末撒进光柱时,奇妙的一幕出现了。说实话,那一刻我的心跳都快停止了。那些粉末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散开,而是在光柱中静止不动,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凝固了一般。
光束开始弯曲,不是自然的光影折射,而是仿佛像一张纸被对折了一样,光束的一端仿佛“折叠”到了另一端。我凝视着那个光斑,它既近在眼前,又远在天边,仿佛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那一刻,时间仿佛放慢了脚步,蝉鸣声变得遥远,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
我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那点红色粉末,突然觉得自己仿佛成了掌控宇宙的巫师。那种孤独感好像被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神圣感。我忍不住又撒了一点,这次更多了些。阁楼里的光线突然变得诡异,红色粉末在光柱里翻滚纠缠,仿佛有了生命。我甚至觉得那些光柱里的粉末正在慢慢凝实,像在云端架起了一道阶梯。
我甚至有点想跳进去。真的,当时那种冲动非常强烈。我觉得只要我跳进那个光柱,我就能飞起来,就能离开这个充满了争吵和油烟味的家,去一个只有红色粉末和光的世界。“你在干什么呢?” 一个声音突然把我从那个幻想世界里拽了出来。
我吓得手一抖,那罐子差点掉地上。是外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了,手里还拿着个蒲扇,一脸的无奈和恨铁不成钢。“你个败家玩意儿,那是干啥呢?”外婆走过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罐子,心疼地拍了拍上面的灰,“这可是我留着染布的胭脂虫!
你往光里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