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拔4500米。风像刀子一样割人,每走一步,肺部都像着了火一样疼。我以前总觉得高海拔意味着极致的安静和纯净,意味着你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但那次经历彻底打破了我的幻想。那种安静不是宁静,而是一种压抑的死寂,就像有什么东西正躲在岩石后面,屏住呼吸等着猎物露出破绽。
事情得从那次在拉达克边境的徒步之旅说起。原本我是打算去看看那些传说中的雪山,结果却意外地遭遇了一场至今想起来都让人不寒而栗的“灾厄”。之前,我对“石像鬼”这类东西并不以为然,总觉得那只是中世纪哥特式建筑中的装饰,是那些无聊的修士为了逗猫而雕刻的玩意儿。然而,在喜马拉雅的荒凉原野上,当那些石头突然焕发生命之时,我才真正体会到绝望的滋味。
那天天色阴沉,云层低垂,山谷间弥漫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四处乱窜。尽管身处缺氧环境,我仍尽量保持着较快的步伐。行至“鬼湖”附近的狭窄通道时,手电筒的光束照在了一块巨大的岩石上,起初我以为是幻觉,那石头的形状太像某种爬行动物了——扁平的鼻子,凸出的眼睛,以及表面粗糙,仿佛风化过的皮肤,让人不免产生错觉。
说实话,一开始我还觉得这石头挺普通的,毕竟一块鹅卵石,谁都有可能把它当装饰品。可当我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却在悬崖边上发现了一块特别的石头。看着它扭曲怪异的姿势,说实话,我心里直打鼓,这姿势搁在悬崖边上,光是看着都让我头晕。
可当我深吸一口气,我跟你说看向那块挂在悬崖上的石头时,我背后的汗毛瞬间炸了起来。那东西的姿势变了。就在我眨眼的功夫,那个石像鬼原本垂着的“翅膀”——其实就是两块岩石的夹角——似乎微微张开了一点点。不是风吹的。这里的风速能直接把人掀翻,但那块石头是静止的。
"你干嘛呢?"身后传来声音。我猛然回头,是向导老阿南。他背着一口大锅,满头大汗地跟在我身后。我指着前方的岩石,有些结巴地问:"阿南,你看那边……那是不是个石像鬼?"
老阿南顺着我的手指的方向看去,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我不熟悉的警惕。他没有多说,只是加快了脚步,迅速抓住了我的背包带子,用力向后拉我。他低声说道:“别看了,”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这是‘灾厄’的征兆。”当时我心里想着,或许是他在故意吓唬我,或者是严重高反引起的幻觉。但我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转身的瞬间,那块岩石上的"眼睛"转了一下,直勾勾盯着我们的背影。山路突然变得诡异起来。我们原本以为只是看到几块形状怪异的石头,但随着海拔升高,周围的景象逐渐变得不对劲。那些石像鬼的数量越来越多,不再分散在远处,而是开始出现在我们必经的路旁。
有趴在路中间,挡住了去路;有的挂在树梢上,像是在监视;还有的...它们开始流动。依我看,这根本不是什么地质现象,而是一种类似生物的迁徙。它们从岩石里渗出来,像黑色的水一样,慢慢覆盖了原本的石头表面。最可怕的是,它们发出了声音。
虽然周围风声呼啸,但我能听到一种细微的“嘶嘶”声。就像是有无数条蛇在干燥的石头上摩擦。老阿南告诉我,那是它们在磨牙。在这个缺氧的地方,连声音都变得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