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划过那张黑胶唱片封套的时候，指尖传来一种粗糙又温润的触感，像是在摸一块放久了的老木头。现在的年轻人可能很难理解这种东西，在这个动不动就下载、流媒体随便听的年代，我还留着这么个玩意儿，纯粹是因为它长得太像一张画了。那天晚上，我正对着满桌子的杂物发呆，想找一张旧照片，结果翻箱倒柜弄出了这张黑胶片。封面上没有歌手的名字，也没有专辑名，只有一幅画。画得挺怪，怪得让人心里发毛，又有点莫名的上瘾。

在我看来，这简直就像是一个梦境的片段。画面上方是一个巨大的天坑，那种深不见底的感觉，仿佛透过纸张就能感受到一阵凉意直窜上后颈。天坑的边缘非常狭窄，窄到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下方是漆黑的深渊，空旷得让人绝望。我之前在纪录片里见过类似的天坑，但那些都是死气沉沉的岩石色，而这幅画里的天坑却透着一种神秘的幽蓝，就像是把整个夜空都吸了进去。

再往上望，是一片雪山景。这片雪山不像我们习以为常的那种白雪皑皑、干干净净的雪山，而是一片发着柔和紫光的雪山。说实话，当我第一次看到这种设定时，反应是“假的”，但这幅画太细腻了，细腻得让人觉得这可能是一幅画而不是真实的场景。那些雪并不是纯粹的白色，而是带着淡淡的紫光，仿佛某种发光的苔藓覆盖在岩石上。山脊线条硬朗而锋利，但在这种诡异的光线下，却透出一种悲悯的神情。

我就想，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座雪山，站在上面是不是连呼吸都会变得小心翼翼？最让我挪不开眼的，是山脚下那些石刻。那些石刻看起来很古老，甚至可以说是残破不堪的。有的像是跪在地上的信徒，有的像是正在战斗的武士，还有的完全看不懂是什么形状，只觉得线条扭曲，充满了力量感。最绝的是，这些石刻在发光。

不是那种刺眼的LED光，而是一种柔和的、像是萤火虫一样的微光，把整个画面都笼罩在一种半梦半醒的氛围里。我盯着这张画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都亮了。我以前总觉得“石刻”和“发光”这两个词是矛盾的。石头是死的，是沉默的，是几千年前刻上去就再也不会变的东西；而光是活的，是瞬息万变的。但当这两样东西凑在一起，居然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就像是你突然发现，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老头，其实心里藏着一个五彩斑斓的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