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脑袋像是被塞进了一台正在高速旋转的洗衣机里,嗡嗡作响,疼得厉害。这已经是我连续天试图征服乞力马扎罗了,我现在真的有点后悔当初为什么非要坚持要来这儿。但我知道,一旦你把脚迈进了这片非洲大陆的腹地,那种想要逃离的念头就会像这山顶的风一样,把你吹得东倒西歪。我们住在希拉营地,海拔大概四千多米。帐篷外是呼啸的风声,像是有无数个幽灵在哭嚎。
老陈,我们的登山伙伴,正穿着他那件像粽子似的羽绒服坐在火堆旁发呆。刚才他还在抱怨脚趾冻得失去知觉,可当我看到他冻得发紫的脸时,知道他心里还在惦记着山顶的日出。这真是人类的一种奇怪行为,身体已经发出要停下来的信号,但精神却还在幻想着那所谓的“非洲之巅”美景。为了一睹“世界屋脊”的日出,我们把自己折腾得这么辛苦。
就在我们准备收拾东西,继续向基博峰进发的时候,那个瞬间发生了。那天的云层很低,厚得像是一床发霉的棉被,死死地捂在山顶上。光线很暗,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种压抑的灰蓝色调里。我正弯腰系鞋带,突然觉得背后的空气好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样,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是原本拥挤的房间突然空了。我猛地抬起头。
我揉了揉眼睛,可能是高原反应太严重,或者昨晚那壶劣质的热巧克力喝坏了脑子。当我抬头望向那片令人窒息的云层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在那厚重的云幕中间,竟有一道明显的缝隙,不是风吹散的缺口,也不是自然消散的边缘。
那是一道笔直的、巨大的裂缝,就像是有人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