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但湿气还在。我对这种鬼地方没什么好感。不是那种电影里浪漫的“烟雨江南”,而是那种粘腻、阴冷,仿佛连空气里都带着腐烂水草味道的潮湿。我们租的那艘破旧摩托艇在湖面上晃晃悠悠,像只喝醉了的鸭子,老陈坐在前面踩油门,嘴里还叼着根没点的烟,一脸的不耐烦。“我说,咱们真的非得去那个岛上看看吗?
导航都显示那是个无人的荒岛。”我裹紧了身上的冲锋衣,试图抵御从湖面上吹来的冷风。“别废话了,那是咱们的独家机位。”老陈头也不回,手把得死死的,“再说了,谁让你非要看那个什么‘红色沉积层’的地质现象了,非说这湖底下有故事。” 我没再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脚下。
湖水深绿得发亮,可是又带着点浑浊,让人心里有点发毛。老陈一捏刹车,摩托艇"啊"了一声,像是有人在喊,然后停在离岸边五十米的地方。老陈扔烟,"到了。"他把烟往水里扔,溅起一小朵水花。眼前是一块孤岛,像一块巨大的伤疤一样,贴在湖心。
岛上长满了杂草,最高处有一半残破的墙,看起来像是曾经的灯塔或观测站。微风拂过,枯黄的草随风摇曳,发出沙沙声,听起来仿佛有无数人在低声细语。我踏上岸边,脚下的泥土软得厉害,每走一步都会陷进去一些,感觉糟糕透了,仿佛踩在巨大的生物身上。老陈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手里拿着相机,嘴里不时念叨着构图的事。
我们在岛上转了一圈,除了几块碎砖头和生锈的铁丝网,什么都没有。直到我走到岛中央那片稍微平整点的空地上,才发现了那东西。那是一堆红色的粉末。那颜色红得特别扎眼,不是那种鲜艳的红,而是一种暗沉的、像是干涸了很久的血一样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