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雪花点还在跳动,就像窗外那个被暴风雪撕扯的帐篷。这种时候,任何一点异常的声音都会让人神经紧绷。我盯着那台老旧的信号接收器,手里的咖啡早就凉透了,但我顾不上喝,只是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不断闪烁的红色光标。这事儿得从三天前说起。我们这支科考队在南极内陆钻探,本来只是为了找点古气候的样本,结果钻头突然卡住了。
那种阻力感,就像是钻头碰到了某种极其坚硬、又极其致密的东西。老陈——我们队的资深地质学家,当时就骂了一句脏话,然后带着我下去看。那场面挺震撼的。冰层下面不是岩石,也不是某种未知的金属,而是一堆……人?不,准确地说,是一堆看起来像人的石头。
最中间那个,就是我跟你说找的“石质头骨”。依我看,那根本不能叫头骨。它太完美了,完美得有点假。它表面有着花岗岩一样的纹理,每一道裂纹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摸上去冰冷刺骨,没有任何体温。但如果你凑近了看,你会发现它的五官轮廓竟然和人类的头骨一模一样。
那种诡异的感觉就像是你盯着一块石头看久了,石头突然长出了五官。老陈硬要带回去做碳十四测定,我当时心里直打鼓,但为了满足他的要求,硬着头皮干了。我们花了整整一天时间,才把那个头骨完整地取了出来。就在我们挖头骨的时候,下面突然挖出了一台看起来像是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录像机。
那机器破得不行,外壳都生锈了,居然还能用。老陈是个技术控,非要试试看。他说这可能是那个"人"留下的记录。我到现在还记得,录像刚开始的时候,手电筒差点掉地上。画面一开始是黑的,接着一阵剧烈抖动,那是风声。
接着,画面亮了。我看到了一间屋子,很简陋,墙壁上贴满了海报,看起来像是个科考站的生活区。屋里有两个身影,一男一女,正在围着一张桌子吃饭。我当时就愣住了。那男的,穿着我们科考队现在的制服,那是老陈的衣服。
那个女人发誓,她那张脸,就是刚才我们在冰层下看到的头骨的那张脸,只是那时候她还是血肉之躯,正在笑。画面里的人在说话,可我完全听不到声音。只有那电流声在滋滋作响。怪事突然发生了,画面突然变得卡顿。
就像老式电视信号不稳定时画面突然冻结一样,画面里的男人瞬间定格了。他的笑容依旧,但身体却开始僵硬。不是缓慢的硬化,而是瞬间的变化。手臂和衣服迅速变成了石头,甚至连脸部肌肉都凝固成石。女人依旧尖叫,嘴巴张得大大的,却发不出声音。
她同伴的身体正在逐渐僵硬,她惊恐地看着这一切,发现自己也开始变成石头。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十几秒,之后画面突然变黑。我坐在地上,后背一阵发凉。我转头看向老陈,他脸色苍白,手里的烟还停在半空中。我们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开口。
我从来都不相信鬼神的存在。总是觉得这可能是一些心理作用,或者是设备故障引起的视觉错觉。当我后来注意到放在桌子上的那个石质头骨时,我的想法却有了变化。凑近一看,发现头骨上有一道细微的划痕,而那划痕的位置,正好和录像里那个男人石化时的动作完美对应。
"这怎么可能……"老陈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厉害,"这录像带是在……在拍我们吗?" 那一刻,我仿佛觉得那个头骨有了生命。它就像一个被封印的时间胶囊,将那一刻的惊恐、绝望与僵硬,永远凝固在了石头里。它不是一个普通的石头头骨,而是被时间"石化"的头骨。当时我们把录像带封存起来,谁也不敢再碰那个头骨。
那晚,我失眠了。我想起小时候听老人讲过的“石人”传说,想起那些在极地探险史上失踪的队伍。也许,他们并没有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