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零下二十度。我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站在海拔5000米的垭口上，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那种冷不是刺骨，而是直接往骨头缝里钻。那一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我为什么要来这儿？但紧接着，云层散开，我看见了那个传说。依我看，大多数人对“应龙”的印象可能还停留在《山海经》或者武侠小说里，觉得那是一种会喷火的、威风凛凛的神兽。

直到我真正站在梅里雪山脚下，望着终年积雪的卡瓦格博峰，才意识到这里的应龙与想象中大不相同。这次旅程其实挺煎熬的。为了看一眼"日照金山"，我们提前几天就开始出现高反症状。我的头痛得仿佛要裂开，每走一步都要大喘气，膝盖也像被什么东西勒着，连平路都走不动。当时我甚至开始怀疑，为什么要花钱买这份折磨。

但当我们终于翻过垭口，看到那座巨大的雪山像一位沉默的巨人一样矗立在天地之间时，所有的抱怨都咽了回去。那是一种让人窒息的震撼。云层在山腰缭绕，阳光突然穿透云层，金色的光芒瞬间洒在雪峰上。就在那一瞬间，我好像真的看见了什么。当地向导是个藏族小伙子，皮肤黝黑，笑起来牙齿很白。

他指着那团云雾，认真地说：“那是应龙在睡觉。”我差点笑出声，以为这只是他在编故事逗我们玩。不过，他的眼神非常认真，一点玩笑的意味都没有。他说，在他们的传说里，雪山是有灵性的，应龙就住在雪山顶上，守护着这片土地。它不会伤害人，但也不会轻易让人靠近。

以前有登山队坚持要攀登，结果遭遇了雪崩，那场灾难似乎是自然在抗议。“你们汉人总是想着征服自然，而我认为，自然应该被敬畏。”向导喝了一口酥油茶，凝视着远方的雪山。以前的我，是个典型的征服者，总认为去一个地方就是要登顶，要打卡，要证明自己到过那里。

站在雪山顶上，看着那些虔诚磕长头的朝圣者，还有那些在风雪中依然挺立的经幡，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傲慢是多么可笑。我们总觉得自己就是地球的主宰，拥有高科技，强壮的身体，可以随意改造环境。但看看这座雪山，它已经存在了上万年，见证了人类的兴衰更替。它不需要我们证明什么，它只需要安静地待在那里，做它的守护者。那天晚上，我们在一家很小的藏式民宿里过夜。

火塘里的火烧得噼啪作响，空气里弥漫着酥油和藏香的味道。我躺在硬邦邦的木床上，听着外面的风声，脑海里全是白天看到的景象。我想起向导说的话，又想起那些经幡。它们被风一吹就响，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