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接触牙买加圆盘的时候,我完全是抱着一种看稀奇的心态。那时候我正站在金斯敦的一个陡坡上,周围是斑驳的墙壁和漫天的尘土,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咻——砰!紧接着是一个瘦小的身影像炮弹一样冲了出去,速度快得吓人。那一刻我才意识到,这玩意儿根本不是什么玩具,它简直就是这个国家最狂野的灵魂写照。如果你去牙买加,绝对会被这种叫做“圆盘”的东西包围。
你可能会觉得这辆自行车外表很糟糕,锈迹斑斑的铁架子,轮胎都磨得差不多了,看起来就像是从工业垃圾堆里捡来的。但在我眼中,它却散发出一种独特的美感,一种原始而不加修饰的生命力。最吸引我的是它那种“随时准备起飞”的不确定感。这辆车的设计非常简单,只需将两个轮子固定在U型铁架上,加上一个手柄,就完成了。没有刹车,没有避震,甚至连个舒适的座位都没有。
你只能站在那个狭窄的铁架上,双手死死抓住把手,身体前倾,把自己完全交给重力。我记得实话说次尝试的时候,心里其实慌得一批。看着那些当地孩子像没事人一样,穿着拖鞋就往坡顶冲,我还在犹豫要不要脱鞋。结果刚踩上去,脚底一滑,整个人瞬间失控。那种感觉太真实了,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泥土和碎石子噼里啪啦地打在腿上。
我突然尖叫起来,手忙脚乱地想要控制旋转木马的方向,结果却完全不管用了,木马直直地往下冲。当我冲出一段距离,撞在路边的一丛灌木丛上时,才停下脚步。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我看着围过来的孩子们。他们没有嘲笑我,反而都围在身边看着我,有个小男孩递给我一瓶冰镇可乐,用牙买加英语说了一句:"Easy, mon."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牙买加的圆盘这么受欢迎了。这跟他们的生活环境密切相关。
这里有很多陡峭的山坡,很多地方车子开不进去,或者太贵了买不起。圆盘便宜、耐用,而且不需要燃料,只要有一点点坡度就能跑。它就像牙买加人一样,虽然生活在并不富裕的环境中,但依然能找到快乐的方式。这种快乐是纯粹的,不需要昂贵的装备,也不需要复杂的技巧,只要你敢踩上去,风就会带你走。而且,圆盘在牙买加已经不仅仅是个人的运动了,它更像是一种社交仪式。
在社区里,大家会自发地组织比赛,或者只是单纯地比比谁滑得快。那种氛围特别有意思,你会看到不同年龄、不同背景的人聚在一起,为了一个简单的目标欢呼雀跃。没有那么多规矩,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大家就是享受那种速度带来的刺激。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也有一辆圆盘,我大概也能变成那种在街头巷尾飞驰的快乐疯子吧。当然,圆盘也有它的危险性。
我看过有人因为速度太快摔倒,摔得鼻青脸肿;也见过有人因为操作不当撞到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但在牙买加,受伤似乎成了滑行的一部分。孩子们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玩,摔倒了拍拍土站起来继续滑,这种韧性真的很让人佩服。他们好像天生就知道,生活里总会有摔倒的时候,但只要还能站起来,就一定要继续往前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