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咸腥味儿到现在还往鼻子里钻，特别是下雨天，像有人拿湿毛巾捂住你的脸。我现在走在海边，都不敢深呼吸。不是夸张，那种感觉就像是你刚刚从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里爬出来，脑子里还塞满了不该存在的东西。事情得从上个月说起。我是个自由潜水员，平时就喜欢往深水里钻，觉得那里安静，只有水流的声音。

那天在东海某处暗流附近，我遇到了不小的风浪，结果运气真的不好，一不小心迷了路。本想着找个地方躲躲风，结果脚下一滑，不小心掉进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洞穴。洞里什么也没发现，只有一股浓重的铁锈味。我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打开一看，竟是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盒子。

打开之后发现里面不是钱，而是一沓照片和一本日记。照片上的人是我，但背景全是那种阴森的深海实验室，还有穿着白大褂的一群人，他们的脸都看不清楚，但我能认出他们的眼神——那种恨不得把人活生生拆开研究的眼神。最让人害怕的是那本日记。字迹很潦草，看起来像是在匆忙中写下的。其中一页写着："样本09号已经产生了自我意识，必须立即销毁记忆。"

我当时就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你觉得这事真有可能吗？我连自己上顿吃了什么都记不清，怎么就成了"样本09号"？那一刻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恐惧。我拼命往上游，面镜里的空气越来越少，肺像是要炸开一样。

那种窒息感太真实了，到现在我还能感受到胸腔被挤压的痛。拼命往上冲，直到浮出水面，大口喘气，看着太阳，看着海鸟，感觉世界终于恢复了正常。可我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回家后，噩梦接踵而至。梦里我仍被困在那个洞穴，金属盒就在手边。

我试图去读日记的下一页，但字迹像是在蠕动，我跟你说变成了一团乱麻。醒来的时候，枕头是湿的。我觉得自己好像丢了什么东西，但又说不出来是什么。就像是你走在路上，突然发现口袋里少了一枚硬币，那种缺失感让你心慌。后来我试着去回想那个洞穴。

依我看，那个地方根本就不该存在。那片海域我熟得不能再熟，连哪块石头有裂缝我都清楚。但那个洞穴，完全是凭空冒出来的。更奇怪的是，当我试图回忆起日记里的内容时，我发现自己根本记不住那些字，只能记住那种情绪——一种被背叛、被囚禁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