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的时候,空气里全是那种湿漉漉的土腥味,混着腐烂的树叶气息,直往鼻子里钻。我站在那个村口的石碾子旁,手里攥着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心里头那种感觉挺怪的,就像是你明明知道前面是个死胡同,可脚底下还是不由自主地往前迈。这就是我这次要去的地方,一个据说早就没人住的村子,名字我都懒得查了,反正地图上也就是个不起眼的小黑点。但我这次来,不为别的,就为了找一种声音,或者说,为了找一种感觉。我对这种“消失的楼层”总是挺着迷的。
这个地方不是像恐怖片里那种虚构的鬼楼,而是实实在在的物理性消失。记得我去的那个村子,几十年前还很热闹,炊烟袅袅,鸡犬相闻,充满了生活的气息。但后来,年轻人陆续离开了,老人也相继去世,连房子也塌了一半。村子里有一栋楼特别诡异,地基突然下沉了一截,少了一层,那层像是断了腿的巨人,悬在半空中,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这次我来,不是为了看鬼,而是为了寻找那个传说中隐藏在废墟里的宝物——一支骨笛。这故事得从村头的那个瘸腿老头说起。那天我在村口遇到他,正打算讨口水喝,他突然凑过来,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我,随后低声告诉我:“后山那片废墟里有东西,不是人,是响动。”起初我并没太在意,心想这老头是不是年纪大了,有点糊涂了。
一进去,那种荒凉的感觉就迎面扑来。路上的杂草比我还高,踩上去软软的,像是踩在一张大地毯上。野猫从墙头窜过,它们的眼神里带着一股冷漠,好像在说:又来一个傻子。我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慢慢找到了那栋传说中的楼。进去后,楼里确实很惨。
外墙的砖块早已风化,露出灰白的水泥,像是被岁月啃噬出的伤疤。我踩着长满青苔的台阶往上走,想看看那个"消失的楼层"到底是什么样。走到二楼时,脚下的木板突然发出"吱呀"一声,吓得我差点失去平衡。扶着墙喘了口气,心里开始打鼓:这地方真有骨笛吗?还是说,这只是我逃避城市生活找的借口?
就在我犹豫要不要转身离开的时候,一阵风吹过,从二楼的一扇破窗户里传出一声极轻的呜咽。那声音很奇怪,不像风声,也不像鸟叫,倒像是谁在用指甲刮玻璃,又像是某种尖锐的乐器在低吟。我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往二楼那个黑洞洞的窗口探了探头。屋里全是灰,家具都成了木架子,只有角落里堆着一堆乱七八糟的破布。但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