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零下四十度的荒原,我守着那片冰冷的“水元素”?

这风刮在脸上,真像是在用砂纸打磨骨头。刚到这儿的时候,我还没搞明白自己为什么非要跑来这种鬼地方。但我现在已经明白了,大概是因为我太害怕那种让人窒息的安静了吧。但这儿的安静不一样,它是有重量的,沉甸甸地压在胸口,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什么。我裹紧了身上那件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冲锋衣,哈出的白气瞬间就在眉毛上结了一层霜。

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虚无,除了白,还是白。这种白不是那种干净的白,而是一种能把人的眼睛都刺瞎的、毫无温度的白。我就站在这片白中间,守着那个所谓的“水元素”。这听起来是不是挺玄乎的?像个游戏里的设定,或者是科幻小说里的情节。

对我来说,这就是我目前的全部生活。在我看来,“水元素”其实没什么神秘的,它就是来自南极内陆的一块巨大的蓝色冰块,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守墓”。为什么是“守墓”呢?

因为我觉得它像是一个墓碑。一块巨大的、静止的、晶莹剔透的墓碑。记得刚来的时候,我带了一瓶从家里带来的矿泉水。

那水还带着塑料瓶的余温,我将它放在这块冰块旁,希望能见证奇迹的发生。不到十分钟,水就完全冻成了冰块,与这块南极冰融为一体,界限模糊,难以分辨。那一刻,心中既有一丝难过,也有释然的感觉。

水就是水,不管它在哪,不管它经历了什么,都会变成冰,都会凝固,都会变得坚硬而冷漠。这块“水元素”就在这儿躺了几万年了吧?我想象着它以前可能是一滴海水,可能是一滴雨水,在某个遥远的时刻,随着冰盖的移动,来到了这里。它见过冰川崩塌的壮观,也听过风穿过冰裂缝时的呜咽。而现在,它被我就这么守着。

有时候我会忍不住想,是不是每个人都有点"病态"?总喜欢给一些东西赋予特殊的意义。一块普通的冰其实只是个很自然的现象,但我偏要把它当成一个"墓",还要当个"守墓人"。这可能是因为我们在城市里待得太久了,太需要一个东西来寄托情感了。我之前在写字楼工作过,每天面对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击。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就像工厂的流水线上的一块木头,每天重复着同样的动作和对话。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块干得发皱的面包,既不新鲜又不刺激。直到我看到那块冰,它的美让我屏息。冰的美既不鲜艳刺眼,也不像宝石般闪烁,而是深邃而神秘,仿佛宝石般透亮。

我有时候会趴在冰面上,用手指去触碰它。凉,刺骨的凉。但那种凉意顺着指尖传到心里,反而让人觉得清醒。它好像在告诉我:别慌,别急,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