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冬天在城郊的废弃工厂，我亲眼见过一群人集体梦游。那晚我们几个朋友凑钱租了辆破车，说是去拍夜景。结果刚进厂区，手机导航突然失灵，GPS显示我们正站在一片荒草丛生的空地。更诡异的是，周围突然出现十几个人，穿着相似的黑色连帽衫，像被某种力量召唤来的幽灵。我们彼此对视时，发现每个人的瞳孔都在收缩。

有人开始用手机录像，有人突然大笑，有人开始用脚在地面画圈。就像被按了暂停键的电影，所有人都保持着这个姿势，连呼吸都变得同步。我摸到口袋里的打火机，火苗亮起的瞬间，那些人突然集体后退，像被烧伤的蚂蚁般慌乱逃窜。后来才知道，那块黑曜石碑是某个神秘组织的标记。他们用某种频率的声波制造集体幻觉，让参与者产生"集体梦游"的状态。

这让我联想到小时候在乡下见过的"集体癔症"，村民会在特定时间突然集体失语，直到有人用方言喊出"鸡叫"才能恢复意识。如今的年轻人更容易陷入这种集体幻觉。社交媒体上的点赞狂欢、直播间的打赏狂潮、短视频里的情绪共振，本质上都是现代版的集体梦游。上周参加的线上读书会，当主持人念到"存在主义"时，整个会议室突然陷入诡异的沉默，仿佛所有人都被某种无形力量击中，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最讽刺的是，这种集体幻觉往往披着"觉醒"的外衣。

直播里突然传来"你们都活在系统里"这样的话，直接让百万观众集体跪下了，对着手机屏幕开始做 weird 的 thing。这让我想起敦煌壁画里的那些修行者，他们用血肉之躯对抗着某种无形的枷锁。而真正的危险，不在于石碑的存在，而在于它所营造的集体意识。就像我们公司去年搞的"企业文化日"，所有人都被灌输了一套奋斗者的标签，结果部门里变成了一台效率至上的机器。后来有一次加班到很晚，我看见外面的霓虹灯在雨中扭曲成怪异的形状，突然意识到，我们每个人都是那面无形的黑曜石碑上刻下的名字。

现在每次刷短视频，我都会刻意避开那些"集体共鸣"的视频。因为我知道，当千万人同时发出"啊"的惊叹时，我们正在经历一场集体梦游。但这也让我更加珍惜那些清醒的时刻——比如此刻，我正在用手机记录这个想法，而窗外的雨还在下，带着城市特有的金属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