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里一直有那种嗡嗡的声音,像是有只苍蝇被困在耳膜里飞不出来,又像是某种低频的电流在脑子里乱窜。那种感觉挺让人烦躁的,尤其是在你刚坐了十个小时颠簸的巴士,从利马一路晃荡到普诺,准备去见那个传说中的“安第斯冰元素冰川”的时候。但我现在坐在回程的车上,看着窗外连绵起伏的安第斯山脉,那嗡嗡声反而变成了某种背景音,甚至让我觉得安心。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像是你终于不再试图去控制什么,而是彻底接受了身体的疲惫和环境的陌生。
我们总喜欢把"冰元素"这个词挂在嘴边,总觉得它像什么神奇的魔法道具。但当你真正站在海拔四千多米的地方,望着那片巨大的冰川时,才恍然大悟,原来所谓的"元素",就是最原始、最纯粹的力量。去之前我对冰川的想象有点固化,想象的是像棉花糖般轻盈的白色,或者是冷冰冰、死气沉沉的灰色。但安第斯的冰川却完全不一样。
它有颜色,尤其在阳光照射在冰面的那一刻。那天早上,我们乘船前往喀喀湖,然后转车前往那个著名的蓝冰洞。在高原上行驶的汽车,空气稀薄,人几乎喘不过气来。我的太阳穴直跳,导游用不太标准的英语喊道:"Keep warm! Keep warm!"(保持温暖!),但我当时只想问:这里氧气都快耗尽了,保暖还剩下什么意思?
到了湖边,那种震撼是直击灵魂的。并不是因为大,而是因为那种极致的蓝。依我看,这大概是地球上最接近“蒂芙尼蓝”的东西了,但又比那个颜色更厚重,更深邃。那种蓝,不是浮在表面的,它是从冰层深处透出来的,像是把天空揉碎了,压缩进了这几千年的冰块里。走进蓝冰洞的那一刻,我忘了头痛。
导游拿了个手电筒,光束打在冰壁上。那一瞬间,我甚至忘了呼吸。你见过冰裂开的声音吗?不是那种硬碰硬的断裂,而是一种很轻微的、很清脆的“咔嚓”声。在安静的高原上,这声音大得惊人。
导游methinks,那冰川就像是在呼吸,冰层在缓缓移动。老实说,我那会儿真的有点儿害怕。不是为了安全着想,而是担心这种美景太过脆弱。我们这些游客挤在洞口那么狭窄的空间里,手忙脚乱地用手机疯狂拍照,手机里的闪光灯亮得刺眼。我突然担心,这会不会打扰了其他人?
这么安静、古老的东西,怎么能让那些充满了烟火气的现代人容忍得了呢?但转念一想,又何必在意呢?冰川看不见也记不住,跟一块普通的石头有什么区别?也许这就是“元素”的意义吧——它静默地存在着,既不迎合也不拒绝,默默地展示着自己的存在。走出冰洞,外面下起了雪。
雪是硬邦邦的颗粒,砸在脸上有点疼。我站在那里望着远处的雪山,突然意识到人类真的很渺小。我们总为鸡毛蒜皮的事焦虑失眠、争吵不休,觉得天都要塌了。可眼前这片持续了几万年的冰川,让那些所谓的"大事"在时间面前显得微不足道。导游递来一杯热可可,甜腻的香气在寒风中格外珍贵。
他指了指远处的山尖,说那是“太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