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我表弟给我打电话,声音抖得像筛糠一样,甚至能听到背景里那种压抑的喘息声。他刚从神农架回来,但我没听到他提到什么奇花异草或者壮丽景色,他只是语无伦次地重复着一句话:“哥,别看左边,千万别看左边。”挂了电话我后背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表弟平时是个连蟑螂都不敢踩的死宅,这次居然敢一个人跑去神农架徒步,这本身就够让人费解的。但更让我在意的是他那句话,以及关于那个在神农架传说里流传已久的“诅咒”——独眼巨人。
依我看,神农架那地方,空气里都透着股让人发毛的劲儿。它不像我们平原上的山,那种山你爬上去,一眼就能望到头,心里有底。神农架不一样,它太大了,大到有时候你觉得自己像是一粒尘埃,飘在几亿年的时光里。而且那里有个怪事,就是雾。
那种雾不是那种轻飘飘的白纱,而是那种灰蒙蒙、湿漉漉的,像是死人的呼吸一样,把整座山都捂得严严实实。关于“独眼巨人”的传闻,最早是我听一个老猎户说的。那老猎人我不记得姓什么了,在山脚下开了个杂货铺,常年抽那种旱烟,烟味儿特别冲。那天我正好路过买水,就听他在跟几个游客吹牛。他说,神农架里头确实有“大个子”,但不是那种电影里的绿皮肤外星人,而是更像人的东西,只是太大了,比我们普通人高出一大截,浑身长满黑毛,力气大得能把大树连根拔起。
最让人害怕的是那只眼睛。老猎人说,它平时用树叶或头发遮住脸,但一旦它想看什么或被激怒,这些遮挡物就会撤离。那时,你会看到它左眼眶空空如也,没有眼皮,只有一只浑浊、发黄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你,仿佛从《山海经》里或恐怖片中走出来的怪物。表弟回来后,那种眼神让我不得不信。
那天他迷路时,四周全是那些长满苔藓的奇怪树木,树干上的苔藓形状就像是眼睛一样。走得累了,他就靠着一棵大树休息,不知不觉睡着了。醒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发现自己身边树皮被人剥开了一块,像剥橘子皮一样。更让他吃惊的是,树皮上留有一个巨大的手印,手指粗得异常,而且只有四个指头。表弟当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保证自己当时并没有完全睡死,因为他在半睡半醒中感到有东西站在旁边,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腥味,像是久放的生肉。
“哥,那个东西就在耳边,我甚至能感觉到它的呼吸喷在我脖子上。”他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说:“当时吓坏了,连动都不敢动,但好像感觉到它看了我一眼。就在那一瞬间,左眼皮跳得厉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往眼睛里钻。” 这事细思极恐。我们平时去旅游,不就是图个开心、新鲜吗?
神农架这个地方,给人的感觉更像是在审视你。它太古老了,古老到那些所谓的科学解释——比如亚热带气候、第四纪冰川遗迹——在那种原始森林的压迫感面前,都显得特别苍白。我有个做生物学的朋友,以前总跟我争论,说神农架的"野人"其实就是红毛猩猩或棕熊的变种,或者是误把大熊猫幼崽当成了什么。他甚至拿出一堆数据来证明。可每次听他这么说,我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科学可以解释很多现象,但对于恐惧这种复杂的情感,它似乎就无能为力了。就像传说中的“独眼巨人”诅咒,一旦被看见,就会夺走你的左眼。表弟说,他照镜子时发现左眼角出现了一道细小的红血丝,怎么也消不下去,那感觉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掐过一样。现在回想起那天晚上表弟的经历,我还是有些不敢去深究,心中充满了未知和恐惧。
也许那真的是幻觉?也许是因为缺氧加上极度恐惧产生的脑内投射?毕竟人在那种绝境里,大脑为了保护自己,会编造出最可怕的东西来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