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窗外的风声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子在刮玻璃,听得人心烦意乱。我手里攥着那本所谓的“缺页档案”,纸页粗糙得像老树皮,散发着一股子陈年盐碱地特有的腥味。这玩意儿我本来是不该碰的,但我就是忍不住,就像你走在路上看见个坑,总想往里瞅一眼到底有多深。这档案不是什么正经公家文件,是我那死鬼舅舅留下的。老头子生前是个跑长途的,一辈子都在西北晃荡,了死得不明不白,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整理他遗物的时候,我在他那个满是油污的工具箱夹层里翻出了一个本子。封皮是黑色的,上面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着“罗布”两个字。依我看,这老头子这一辈子都悔恨的事情,就是没把这本子烧了。翻开页,字迹看起来像是从鸡爪子上刮下来的,但一看就知道是舅舅写的。内容确实挺吓人的,都是九十年代的事情。
那时候还远没现在这么乱,罗布泊一直都是个没人敢随便踏足的禁地。舅舅当时跟着一个地质勘探队进去,说是找稀有矿物,结果在“楼兰古城”遗址边缘,撞见了个不该存在的东西。档案里也没写具体名字,只画了个圈。我盯着那个圈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突然闪现出舅舅生前偶尔和我提起的一个梦。他说梦里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盐壳上,周围全是雅丹地貌,但他总觉得那地貌在动,像是有无数张脸在石头缝里挤来挤去。
这就是所谓的"双重影像"。我这一页停了很久,一直对这种挺有意思的东⻄有点怀疑。但当我把档案翻到中间那一页时,那种怀疑的感觉突然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后背发凉的紧张感。这一页是空的,中间被撕掉了一块,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人急匆匆地扯了下来。
你说这事儿怪不怪?这档案里夹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片荒凉的戈壁滩,枯树,红柳,还有远处模糊的雪山。但这照片有个大问题——它有重影。不是那种相机对焦不准的模糊,而是一种诡异的“重叠”。在主画面那棵枯树后面,隐约还能看到另一棵树,但那棵树的形态完全不对劲。
照片上的树干笔直得像是刚用刀切割过,颜色黑黝黝的,完全不像是那种干枯的土黄色。更让人惊奇的是,照片中重叠的影像中似乎出现了一个人,穿着老式军大衣,背对着我,站在两棵树之间。我盯着这张照片足足看了半小时,直到眼睛感到疲惫。那背影总让我觉得似曾相识,感觉像是年轻时的舅舅,但那时的舅舅才二十多岁,而这照片里的影像却显得更成熟些。
这时候我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舅舅当年在罗布泊到底看到了什么?为什么这本档案里会有“双重影像”?那个被撕掉的缺页,是不是藏着答案?我试着根据上下文去脑补那一页的内容。前面几页都在写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压抑感,写那种感觉有人一直在盯着你,写那种怎么也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