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宾夕法尼亚的冬天来得很突然吗?有时候,你早上出门还穿着单衣,到了下午,风就已经带着那种要把人骨头缝都冻住的寒意了。我就坐在自家的后院摇椅上,手里那杯温热的咖啡早就凉透了,但我还是舍不得放下。不是因为想喝,是因为这把椅子太舒服了,舒服得让我想打盹。但我没法打盹,因为我的脑子里全是那个雨夜的画面。
我现在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老了,记性开始变差了,甚至可能是在做梦。但那个画面太清晰了,清晰到我能闻到那晚空气里混合着煤烟、湿泥土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金属味道。那是1918年11月11日,世界停战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和平条约签署了,战争结束了,全世界的士兵都在欢呼,都在哭泣。
但我当时只有八岁,我是个乡下的野孩子,我不懂什么政治,也不懂什么大局,我只知道那天晚上,我看到了这辈子见过的最不可思议的东西。依我看,很多人觉得“目击 UFO”或者“外星人”是现代都市传说,或者是好莱坞电影里的桥段。但我得说,这事儿真不是。我是后来才成为宇航员的,在NASA干了二十多年,看过地球的弧线,看过太空的寂静。但直到今天,我依然觉得那晚在宾夕法尼亚农场夜空里出现的东西,比任何我在国际空间站看到的都要神秘。
那天晚上雨下得特别大,仿佛在洗刷某种不为人知的痕迹。我住在阿巴拉契亚山脚下的小屋,四周都是漆黑的树林。父亲坐在门廊的摇椅上抽着烟斗,烟斗的响动混着雨声格外清晰。忽然他停下了动作,烟斗在指尖微微发颤,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那是人类面对未知时本能的恐惧和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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