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拔四千五百米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我裹紧了冲锋衣,手冻得发红,但心里却莫名其妙地兴奋。因为我知道,就在这荒芜的群山背后,藏着某种古老的东西。出发前我查了很多攻略,网上那些照片里,南美总是充满了热情的桑巴、热情的探戈,还有那种要把人融化的热带阳光。但依我看,那只是南美的一面,甚至可能只是给游客看的“前台”。
真正的南美,尤其是当你往内陆走,往高原走的时候,它冷酷得像是个还没睡醒的巨人。这次我特意避开了热门的旅游线路,跑到了智利的阿塔卡马沙漠边缘。刚到那儿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懵了。真的,不是那种“哇,好美”的懵,而是“这地方是不是被上帝遗忘了”的懵。放眼望去,全是红褐色的石头,干裂的土地,连个鬼影都没有。
那片地方给人的感觉,远不是什么带着文艺气息的“小清新”,而是一种纯粹、直接的“空”。我曾一度想,这地方怎么可能有人居住呢?后来向导提到,这里的降水量甚至比南极洲还要稀少,我听后差点笑出声,但同时也瞬间明白了为什么会有“冰霜巨人”般的错觉。站在这空旷的荒原上,四周毫无遮挡,那种感觉真让人难以置信。
太阳高悬于天空,其光芒耀眼得几乎让人睁不开眼,地面的温度却异常低,寒意刺骨。一阵阵风从远处席卷而来,夹带着沙砾,拍打在脸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这个寂静的时刻,你会感到四周的一切都仿佛静止了——岩石静默无声,沙丘纹丝不动,甚至连空气似乎都被冻结,凝固了。如果此时你闭上眼睛,稍加想象,便能感觉到这片荒原深处似乎隐藏着某种神秘的存在。
它不是那种活蹦乱跳的怪物,也不是那种会喷火的恶龙。它更像是一个沉睡的、巨大的冰霜巨人。它就那么静静地伫立在红褐色的荒原上,身上覆盖着风化后的岩石,披着终年不化的寒霜。它不说话,也不动,只是用那种冷漠的眼神看着你。你在这个巨人面前,就像一只蚂蚁,渺小得可怜。
我有个朋友,典型的城里白领,连下楼取个快递都觉得累。他陪我徒步,走不到两小时就喊着要下山。他说这地方真没意思,连棵树都看不见,连个卖水的便利店都没有。我也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感觉他没看懂。荒芜本身就是一种力量,这种力量太强了,强到让人窒息。在南美的荒原上,生存 instincts让你无法思考宏大的人生哲学,每走一步都要跟那个“冰霜巨人”较真。你的身体在尖叫,肺部抗议。
它用寒冷、用缺氧、用干渴来考验你。如果你意志力不够坚定,它随时可以把你就地埋葬。但我偏偏就喜欢这种被“压迫”的感觉。在城市的钢筋水泥里待久了,人容易变得麻木,变得自以为是。我们总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主宰,以为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