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问我,旅行的意义是什么,我以前可能会说看风景,或者拍几张发朋友圈显得自己很酷的照片。但现在,站在海拔三千多米的地方,被这漫天盖地的白给糊住的时候,我觉得意义可能就是——受罪,然后突然顿悟。刚到玻利维亚的时候,我差点就打退堂鼓了。这地方太荒凉了。不是那种“大漠孤烟直”的壮丽,而是那种让你觉得世界末日了都懒得管你的荒芜。
我坐在吉普车的副驾驶上,看着窗外。吉普车在盐沼上颠簸前行,司机是个不怎么说话的当地人,一路上除了按喇叭,基本没什么交流。窗外除了白还是白,那种白刺得人眼睛生疼,不是那种温暖柔和的奶油白,也不是带着点灰色调的高级灰,而是让人觉得刺眼、甚至带着寒意的死白。这种白让我想起了"白泽"这个词。想想古人造出"白泽"这个词,大概也是想表达那种既让人害怕又让人好奇的未知感吧。
想着,要是有白泽,应该就在这儿吧。乌尤尼盐沼,地球上最大的盐层覆盖区。那天下午,太阳快落山了,我下了车,想着离那片白更近一点。
风吹得很大,像是被细沙划过脸庞。空气稀薄得让人有些窒息,每走一步都感觉吃力,肺部像是在抗议。但这种不适感却让我觉得格外真实。在城市里,我们早已习惯了恒温的空调房和24小时不灭的灯光,那种真实的感觉早已消失殆尽。而在这里,寒冷就是寒冷,疼痛就是疼痛,这种原始的感官体验反而让人感到踏实。
我就那么站在盐沼上,周围空无一人。远处有几只美洲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