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恩角回归疗法·一位患者的真实目击记

去年冬天在智利南部的小镇待了半个月,那里的风裹着咸腥的海味,吹得人骨头缝里都凉。我原本是去参加一个关于海洋生态保护的论坛,结果在咖啡馆里听隔壁桌的老人说起合恩角回归疗法,像被什么勾住了似的,非要跟着他去了趟当地诊所。那家诊所藏在悬崖边的木屋里,墙上挂着几幅泛黄的航海图。医生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说话时总把手指按在太阳穴上,仿佛在给某个看不见的开关上锁。他给我的诊断是"情绪性失忆",说我的大脑像被海浪冲刷过,把某些记忆冲散了。

我盯着他手里的淡蓝色药水,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有段时间记不清上周末去了哪里,甚至手机密码都忘了。治疗过程就像是一场冒险。每天清晨五点,我都会被叫醒,赤着脚站在海边,让带着咸味的海风灌进鼻子里。医生说这是在"唤醒身体的原始记忆",我半信半疑地按照要求做,结果你猜怎么着,膝盖上竟出现了几道红痕——原来海风里还带着某种微生物,会刺激皮肤产生类似记忆的反应。更离奇的是,有一天我突然记起了小时候在海边捡贝壳的情景,贝壳上的纹路都记得清清楚楚。

治疗第七天,医生让我在悬崖边的岩石上画下"最想忘记的事"。我画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里面塞满了各种痛苦的回忆。画完后他突然说:"现在把漩涡撕碎,把碎片埋进沙子里。"我照做了,埋下后竟感觉胸口那块压着多年的石头轻了许多。那天傍晚,我跟着医生在海边散步,他指着浪花说:"你看,每个浪头都在重新定义海的形状,就像我们的记忆。

我服用了二十天的治疗后,医生给了我一瓶海藻提取液。在智利的另一个小镇,我见过几个类似病例。有个年轻画家说,这种疗法让他找回了创作灵感;有个母亲则表示,女儿终于能记住小时候的生日了。不过,当地的一些人私下里认为,这种疗法更像是在玩心理游戏,把痛苦包装成一种神秘的仪式。回国后,我试着用这种方法来缓解工作压力,但效果却大打折扣。或许,那里的环境过于特殊,海风、悬崖和孤独的诊所,营造出一种近乎宗教仪式的氛围。

但不可否认的是,那些被我刻意遗忘的片段,确实像被海浪冲刷过一样,重新出现在了记忆里。现在回想起来,合恩角回归疗法或许不是在治疗记忆,而是在教人如何与记忆共处。就像那个被海浪反复冲刷的岩石,最终会形成独特的纹理,而我们的人生,也该学会接纳那些被冲散又重新凝聚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