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十岁,奶奶坐在老屋的门槛上,手里攥着半截发黄的纸,纸角已经卷得像枯叶。她没说这纸是哪儿来的,只说:“这是1947年从希腊一个渔村捡回来的,他们说,是飞龙留下的。”我那时不懂,只当是老人们讲的鬼故事,可后来,我慢慢发现,它像某种埋在地底的种子,越埋越深,越深越响。她说的“地中海飞龙”,不是什么神话里的巨兽,也不是电影里那种会喷火的龙。它更像是一种预言——一种关于海与人之间沉默对话的预兆。
飞龙不飞,它只是在海浪里沉浮,在风暴中低鸣,在渔民的梦里浮现。它不攻击,也不毁灭,它只是提醒:人不该忘了大海的呼吸。我次真正“听见”飞龙,是在一个暴雨夜。那天我半夜醒来,窗外雷声轰隆,像铁锤砸在铁皮屋顶上。我走到窗边,看见海面翻腾,浪头高得像山,白沫如雪。
突然,一道微弱的蓝光从海面浮起,不是闪电,不是火,是那种冷而安静的蓝,像水底的星。我愣了三秒,然后听见声音——不是风,不是雨,是低语,像有人在海底下轻轻说:“你们忘了,我们还在。” 我吓得你知道吗关灯,可那声音还在耳边,像潮水退去后留下的湿痕。我跟你说天,我问奶奶,她说:“你听见了,对吧?那不是幻觉,是飞龙在说话。
”我问她:“它说啥?”她摇摇头:“它没说,它只是提醒你,你有没有在海边安静地待过,有没有听懂过海的呼吸。” 后来我才知道,这“飞龙预言”其实不是什么神秘事件,而是地中海沿岸渔民世代传下的“海语”。他们说,每当风暴来临,或者某地发生重大变故,海面就会出现异常的蓝光,渔民们会停下渔网,坐在船头,闭眼听海。他们说,飞龙不是神,是海的记忆。
大海并非仅仅是工具或资源,它拥有生命,能记住伤害过它的人和那些温柔以待它的人。小时候,我常觉得奶奶的话像是疯言疯语,直到我自己站在希腊克里特岛上,亲眼目睹一位老渔夫在暴风雨中停船,闭着眼睛,手指在空中描绘着波浪的轨迹,仿佛在吟唱一首古老的诗歌。我忍不住问:“你在说什么?”他微笑着回答:“我在听飞龙说话。”
海不会永远平静,但只要我们愿意静下心来,它就会回归宁静。那一刻,我恍然大悟。飞龙并非预言灾难,而是提醒我们:人应该找回与自然的和谐。我们总是以为科技能解决一切,能控制天气,能改变海洋,但当海浪突然狂暴,鱼群突然消失,海岸线开始后退时,我们才意识到,我们早已忘记了倾听。于是,我开始尝试在海边静坐,不带手机,不带相机,只是静静地看海,听风。
有时候,我都能看见水面上浮起一层薄薄的蓝光,像一个被遗忘的梦。我就不去解释它,也不去证明它的存在。我只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个人,闭着眼睛,静静听着。有时候,我会想,飞龙真的存在吗?它会不会也像人类一样,被遗忘在某个角落?飞龙真的存在吗?它会不会也在某个角落,静静地看着人类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数据海洋和喧嚣的世界,默默地说着:你们真的听懂我了吗?
” 现在我常在夜里梦见飞龙,它没有翅膀,没有鳞片,只是一道流动的蓝光,像水,像记忆,像我们小时候在海边捡到的贝壳。它不说话,但我知道,它在说:别忘了,大海是活的,而我们,是它的孩子。所以,如果你也曾在暴雨夜听见海的低语,如果你曾在安静的海边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那也许,飞龙真的在你心里,只是等你愿意停下脚步,认真听它说一句:你们,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