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捡到的那枚“鬼火金面具”,让我彻夜难眠…

那是个暴雨前的黄昏,我蹲在老城西头的废庙门口,手里攥着一把铁铲,准备翻出墙角那堆被雨水泡得发黑的旧砖。那天我本是想给奶奶找点她年轻时用过的银簪子,结果挖出来的东西,让我这辈子都没法再睡踏实。那是个半埋在泥里的东西,锈迹斑斑,像被火烤过又浸过水,表面浮着一层油光。我用铲子轻轻一拨,它就露了出来——一个面具,金的,但不是那种光亮的金,是暗沉的、发青的,像被埋了二十年的旧铜。最奇怪的是,它边缘有几道裂纹,裂口处泛着微弱的红光,像萤火,又像血丝,明明是晚上,却像有东西在呼吸。

我把面具带回了家,摆在客厅的旧木桌上。那晚躺在床上,突然听到客厅传来“噼啪”声,像是有人在轻轻敲打火柴。我睁开眼,发现面具正微微发烫,裂口处的红光在墙上跳动,像鬼火,又像心跳。我吓得差点跳起来,却没发出尖叫,反而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仿佛有人在耳边轻声说:“你终于回来了。”后来我查了资料,发现这东西在古籍里叫“鬼火金面具”,据说出自南疆某个被封印的部落,是祭司在亡魂仪式上戴的。

传说中,这种面具能吸收亡者的怨气,然后以"鬼火"的形式释放出来,让活人看到死人的样子,听到死人说话。但从来没人见过真品,因为一旦戴上,佩戴者会逐渐失去自我,最终变成"活的鬼"。这让我开始怀疑,这面具是不是真的来自某个被遗忘的仪式。我翻出了奶奶的旧相册,她年轻时在边陲小镇教书,那个地方正是传说中"鬼火部落"曾经活动过的地方。她曾跟我说过一句话:"我见过一个戴金面具的人,他站在山崖边,既不哭也不笑,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然后说,'你不是我女儿,你只是我女儿的影子。'"

我惊了一下。那天晚上,我再看那面具时,它不再发红,而是泛着幽幽的蓝光,就像月光洒在水面上一样。突然间,我记起了奶奶临终前对我说过的话:"别相信那些热闹的传说,有些事,是人自己经历后才能明白的。"我决定把它送回庙里,但当我走到门口时,那面具却自己动了起来,轻轻从我手中滑落,仿佛被什么东西带走了。我回头一看,庙门紧闭着,墙角的泥地上,又出现了一枚和它一模一样的面具,这次它正散发着温暖的绿光。

后来我才明白,那不是所谓的“鬼火”,而是内心深处的“心火”,是记忆的回响。奶奶年轻时,在庙中见过类似的景象。她并非在看鬼,而是在审视自己。她曾戴过那面具,后来失忆,仅记得自己是祭司的女儿,而这个身份,其实始终活在她的心中。我终于领悟,那面具并不会“显灵”,它只是在提醒我们:那些我们以为是过去的遗留物,其实是我们自己,是我们始终回避的真相。

现在,我每天晚上都会在窗边放一杯温水,不为别的,只为等那微弱的光说真的出现。我知道,它不会真的出现,可只要我愿意相信,它就存在——就像奶奶说的,你不是谁的影子,你是你自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