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次踏入那个区域的时候，那种感觉简直没法形容。就像是被人从温暖的被窝里直接扔进了冰水里，紧接着又扔进了滚烫的油锅。雨水打在头盔面罩上，发出那种让人心烦意乱的“噼里啪啦”声，而在那片被称为“黑三角”的阴影里，霓虹灯的光怪陆离把一切都扭曲成了怪诞的形状。我以前对“凤凰城”这个词总是抱有某种幻想。在现实里，凤凰代表着浴火重生，是那种昂扬向上的生命力。

但在这个设定里，在被荒坂塔阴影笼罩的地方，凤凰城像是个讽刺的代号。这里没有重生的可能，只有在高压环境下不断被挤压的生存本能。我记得那天晚上，为了找到一家能修义体的黑诊所，我硬着头皮钻进了这家黑诊所。那里的空气特别浑浊，混合着刺鼻的机油味、酸败的合成食物味，还有那种令人窒息的、像是底层人群绝望味道。整条街道的建筑高耸入云，像是巨人的肋骨一样刺破天空，而那些低矮的破旧小店，就像是脚下的苔藓，无声地生长着。

刚进去的时候我有点慌。这里的帮派分子多如牛毛，走两步就能撞见几个正在用语言交流或者直接用枪支交流的家伙。那种紧张感，不是你在安全区里那种装模作样的紧张，而是那种真的会有人突然冲出来给你一刀的实感。但我很快发现，这里的人其实都很忙，忙着活，忙着死，忙着把脑后的接口插进别人的数据流里。我印象最深的是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酒吧。

门口挂着一个只有一个灯管的霓虹招牌，写着"老爹的修脚店"。进去后，整个店里弥漫着烟雾，几个看起来像赛博格的机器人正趴在桌子上，义眼疯狂地转着，像是在仔细研究什么。老板是个看上去快要报废的老头，一边修别人的机械臂，一边用沙哑的声音问我："兄弟，你是想找点乐子还是找个命啊？"他问得漫不经心。

我笑了笑，说我想找个能让人忘记时间的地方。他没说话，只是递给我一杯冒着泡的蓝色饮料。那味道，喝下去就像是吞了一口电流，从喉咙一直麻到天灵盖。在黑三角待久了，你真的会开始思考一些奇怪的问题。比如说，这里到底算不算“自由”？

表面上，这里没人管你穿什么，没人管你装什么义体，你想怎么折腾身体都可以。但转念一想，这种自由是不是也是一种被剥夺？因为只有在这里，你才不需要体面。在这里，只要你有钱，或者只要你够狠，你就能活下去。这种赤裸裸的生存法则，反而让人觉得比那些表面光鲜亮丽的上层区要“真实”得多。

我记得有一次，我在街上看到一对情侣。男的看起来是个典型的底层混混，手臂上装着廉价的液压钳，女的则是个赛博精神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