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子上的泥巴还没干透,但我已经站在了那片传说中的密林边缘。当时我脑子里根本没有什么“寻找自然”的高尚念头,纯粹是因为那个周末被工作搞得焦头烂额,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哪怕只是发发呆。这地方叫“雾隐谷”,名字听着挺玄乎,就像那些在旅游APP上骗人点击的标题党。但我当时也没别的选择,导航在进山前五分钟就光荣“阵亡”了,我索性就把手机关了,决定跟着直觉走。依我看,有时候迷失方向,反而是找回方向的你知道吗步。
刚走进林子的时候,我其实挺不适应的。那种不适应不是身体上的,是心理上的。城市里的声音太吵了,车流声、人声、手机提示音,像无数只苍蝇在耳朵边上嗡嗡叫。而这里,安静得有点吓人。这种安静不是那种让人放松的宁静,而是一种带着压迫感的空白。
你信吗?我甚至开始有点后悔了。想起家里堆着的碗还没洗,想起那封还没回的邮件,想起下周的KPI。正准备转身往回走时,忽然看见一束光。那不是太阳光,太阳光太直白,像刀子一样。
一缕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漏了下来,在满是落叶的地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碎玻璃一样。那一瞬间,我感觉有什么在看着我。不是那种让人害怕的注视,更像是好奇的打量。这就是我说的"森林精灵"。以前读童话书时,总觉得森林精灵应该就是那种穿着树叶裙子、会唱歌的小可爱。
当你真正站在那片古树底下时,你会发现,这些精灵根本不是什么小东西。它们是风,是光影,是苔藓爬过树皮的触感,偶尔还能听见几声鸟叫从远处传来。它们开始"吞噬"了我。最开始,我还以为它们在吞噬我的恐惧。我害怕在这片荒野中迷失,害怕找不到回去的路,甚至害怕自己会饿死在这片森林里。
太阳慢慢西斜,金色光线把森林染成诡异的橘红色时,我竟发现自己早已忘了那个焦虑的自己。这种吞噬悄无声息,不讲道理也不发PPT,直接把你扔进这个巨大的绿色漩涡。看着蚂蚁在树根上费力搬运比自己大几倍的食物,突然觉得它拼尽全力求生的样子,比我在写字楼里为那点工资强颜欢笑要真实得多。
那一刻我有点想哭。不是难过,就是一种情绪突然找到了出口。在城市里,我们每个人都像是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吃饭、工作、睡觉、重复。我们的感官被麻木了,我们习惯了把感受压缩成文字,压缩成表情包。但在森林里,森林精灵不讲人话,它们只讲感官的语言。
看到红花,你可能会觉得像火一样热;听到风声,你也许能感受到有人在低语。这种感官的奇妙体验,让我感觉自己仿佛重新活了过来。我坐在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上,从包里掏出水喝了一口。水温偏低,入口时还能体会到那份难得的活着的痛快。这时,一只松鼠突然跳到了我旁边的树枝上,它歪着脑袋朝我看了两眼,那双眼睛里仿佛在说什么:"你,也是被吞噬的一员吗?"
我忍不住大笑起来,这种笑声是从心底深处发出的,既响亮又肆意。随着天色逐渐变暗,森林精灵的“吞噬”效应似乎变得更加强烈了。
它们开始吞噬我的记忆。我忘了我是怎么走到这里的,忘了我是谁,忘了那个叫“张三”的同事,忘了那个还没还的花呗。我就像一滴水汇入了大海,虽然不知道自己去了哪里,但那种归属感却让我无比踏实。依我看,现代人之所以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