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夏天在海边看展，有个玻璃展柜里摆着半截人鱼尾鳍的标本。展馆的说明牌写着"海洋生物进化标本"，我盯着那截泛着银光的鱼鳞，突然想起小时候读过的童话。那时候总以为人鱼是用歌声换灵魂的悲情角色，现在却看着它被装进玻璃罐，像博物馆里陈列的恐龙化石。其实人鱼的传说早就不只是童话了。前些日子刷到个视频，说某地渔民打捞到人鱼尸体，视频里那截尾巴在海水里缓缓摆动，镜头后的人惊恐地喊着"快关掉！

这种画面总是让我想起小时候看的动画片，这次的结局比以前的要残酷多了。更可笑的是，评论区有人在认真讨论“人鱼是不是真的存在”，还有人觉得这应该是外星人，仿佛神话变成了科学实验。我表姐就是个典型例子，她从小就对海洋生物痴迷，大学学的是海洋学，毕业后却在广告公司做文案。有一次聚餐时，她突然说：“你知道吗？”

人鱼其实是被人类文明摧毁的物种。"我们都在笑，她却认真地翻出手机里的资料。她指出人鱼传说里总带着对海洋的敬畏，而现代人却把它们当成神秘生物来猎奇，就像现在网上那些"人鱼直播"，穿着人造尾巴在镜头前摆姿势，观众们却觉得新奇。去年冬天陪爸妈回老家，老宅后院有个废弃的鱼塘。冬天的水面结着薄冰，我蹲在岸边看冰层下的水草，突然发现冰层下有暗红色的痕迹。

后来我才知道，那些鱼鳞是去年暴雨后从上游冲下来的。它们在冰层下闪烁着诡异的光，仿佛是某种古老文明的遗迹。这让我想起了人鱼传说中关于"眼泪化作珍珠"的场景，或许这正是人类对自然贪婪和破坏的隐喻。前几天在书店里，偶然翻到一本泛黄的旧书，是《海的女儿》的手抄本，扉页上写着“献给所有在海洋中失去的魂灵”。

书里夹着一张泛黄的船票，日期显示是1943年。突然间，我明白了，人鱼的传说从来都不只是个简单的童话故事。那些关于灵魂的交易、关于爱的牺牲，其实都是人类对海洋的集体记忆。现在很多人都说人鱼是虚构的，却不知道我们正在用科技和商业的手段，把海洋变成新的"童话"。上周我去海边玩的时候，看到孩子们在沙滩上堆着塑料人鱼模型。

他们笑着喊"看！我的美人鱼！"我蹲下身，看着沙粒在阳光下闪烁，突然想起小时候在海边捡到的贝壳。那些贝壳上刻着的纹路，竟与人鱼尾鳍的形状如出一辙。或许我们都在用不同的方式，试图留住那些即将消逝的传说。

就像人鱼的传说从不真正消失，它只是换了个模样，藏在塑料模型里，藏在短视频的点赞数里，藏在我们对海洋的敬畏与无知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