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我盯着天花板发呆,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里显得特别刺眼,把我的脸照得惨白。这种时候,人的脑子通常是不讲道理的,它不会让你你知道吗睡着,反而会把你白天那些细碎的、甚至有点尴尬的记忆全翻出来晾晒一遍。我就在这种时候突然意识到,我现在大概就是一只“人马”。不是神话里那种拿着弓箭的半人半马怪物,也不是星座图里那个射手座的符号,而是一种更现代、更具体的生物状态。这种状态挺折磨人的。
我的上半身,穿着睡衣,戴着眼镜,甚至可能还搭着一条毯子,那是属于“人”的部分。这部分的我,讲究逻辑,讲究体面,懂得在电梯里遇到同事时要微笑着点个头,懂得在深夜加班后还要回一句“收到,好的”。我的上半身太重了,沉甸甸地压在肩膀上,那是社会赋予我的面具,是我作为“成年人”的必修课。但我的下半身呢?那部分属于“马”的本能。
它想跑,想在大草原上撒欢,想对着月亮嘶鸣,想用蹄子刨开泥土,去感受那种最原始、最粗糙的真实。我就经常觉得这两部分在打架。白天在办公室里,我上半身很稳,像个精密的仪器,处理着各种数据和邮件。但有时候,当我看着窗外那灰蒙蒙的天空,或者听到地铁里那种令人窒息的嘈杂声时,我那下半身的马蹄子就开始不安分地躁动。我想冲破这层玻璃,我想把这身西装扯烂,我想像马一样去吃草,去睡觉,去完全地、毫无保留地活着。
这种撕裂感,就是所谓的“失落”。依我看,现代人大多都有点“人马”综合症。我们被困在钢筋水泥的森林里,上半身被文明驯化得温顺无比,下半身却被原始的渴望折磨得痛不欲生。我们失落,是因为我们找不到那个平衡点。我们既做不了纯粹的野兽,也回不去纯粹的人。
我记得上个月有个周末,我终于下定决心,把电脑关掉了,一个人开车去了郊外的山上。出发前我一摸上衣,心里一直不停地在担心:你会错过的!你会错过的!那个项目还没收尾!但当我真正把车停在山脚下,踩在泥土上的时候,那种久违的踏实感突然涌了上来。
那天我坐在一块石头上,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地发着呆。微风轻拂而过,带着一丝草地的清新气息,感觉特别舒适。那一刻,仿佛我下半身的马找到了属于它的草原,心情无比畅快,甚至想大声喊叫,张开双臂拥抱这温柔的风。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我的沉思。
工作群里突然跳出一条消息,我上半身那个"人"突然跳出来,冷冷地提醒:"该回去了,生活还得继续。"望着满山野花,我突然感到一阵悲哀。我们拥有最发达的大脑和最丰富的物质,却失去了对"活着"的真实感受。就像在走钢丝,上半身紧紧抓着安全网,下半身却悬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了地。
这种失落感,还体现在我们对“自由”的理解上。以前我觉得自由就是想去哪就去哪,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现在我觉得,真正的自由可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