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总是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像极了那种放了太久的罐头，那种你明明记得买过，却总是懒得打开，直到了发现它已经彻底坏掉的陈旧霉味。我站在那个被称作“珊瑚塌陷区”的旧档案馆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块掉漆的招牌，雨水顺着生锈的铁皮边缘滴下来，正好砸在我的肩膀上，凉飕飕的，像是谁伸出冰凉的手指戳了一下。我本来是不想来的。这鬼天气，外面下着那种让人提不起劲的绵绵细雨，我那件刚洗好的外套还在滴水，黏糊糊地贴在身上，难受得要命。但我知道，如果我不来，我就得在家里对着那面空荡荡的墙发呆一整天，或者盯着手机屏幕直到眼睛酸涩。

相比之下，来这里翻找那些没人要的破书，倒还有点盼头。一进门，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纸张腐烂和墨水发霉的味道。这里的灯光昏暗得像深海一样，透着股压抑的静谧。管理员是个戴厚底眼镜的老头，眼神迷离，看人时就像透过你能看到身后什么东西似的。他指了指角落里那个积满灰尘的架子，上面挂着我找了很久的标签——"珊瑚塌陷区重复回声缺页档案"。

我走过去，手指碰到标签时，感觉指尖传来粗糙的颗粒感。这名字听着挺怪的，珊瑚塌陷区，听着像是科幻小说里的东西，或者是什么地质灾难的代号。可说来奇怪，这名字 weirdly 合适。想想生活，不就是一场缓慢的崩塌吗？我们每天说话、做事、建立联系，就像珊瑚虫一样拼命地堆积，以为能筑起坚固的堡垒，结果呢？

风一吹，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