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钢筋水泥:我在博茨瓦纳“新地球”的目击与重塑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就像个被困在时间循环里的人,每天醒来,刷手机,看同样的云,走同样的路,处理同样的一堆烂摊子。直到我降落在博茨瓦纳的塞莱比-希克戈鲁,我才真正意识到,原来世界还有另一种运行方式。刚下飞机的时候,我甚至有点不适应。这里没有那种让人窒息的潮湿,空气里带着一种干燥的、甚至有点刺鼻的尘土味,混合着远处干草原特有的清香。我原本以为博茨瓦纳会像那种传统的非洲旅游广告一样,充满了狂野的激情和危险,但当我真正站在这片土地上时,我发现它更多的是一种沉默的压迫感。

这次旅行我主要是冲着所谓的"新地球目击"去的。这个词听起来有点玄乎,我觉得它指的并不是外星人或者什么未知生物,而是人类文明之外那种原始的、未经修饰的自然状态。博茨瓦纳的奥卡万戈三角洲,大概就是这种状态的极致体现。我们乘坐的是传统的Mokoro独木舟,划船的是位叫托马的本地向导。他皮肤黝黑,笑起来牙齿很白,但大部分时间都很沉默,只有手中的桨划过水面时才会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刚开始下水的时候,手心微微出汗,周围都是浑浊的水,能看清楚东西都变得困难。托马轻轻敲了敲船舷,示意我安静下来。这一刻,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没有车流的喧嚣,没有手机的提示音,甚至连风声都变得格外小心。这种安静,不是那种死寂般的冷漠,而是一种让人屏息的紧张感,像是被困在了一个巨大的气囊里,每呼吸一次都带着张力。

我们在水中前行,两旁是茂密的纸莎草。托马突然停下动作,指向前方。我眯起眼睛,透过草叶的缝隙,发现了一只大狮子。这不是那种在纪录片里远远拍摄的,而是在离我们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它正趴在一块高地上,悠闲地舔着自己的爪子。

我当时手心全是汗,但我强迫自己屏住呼吸,生怕哪怕一点点的动静都会打破这种微妙的平衡。这就是“新地球”给我的我跟你说重震撼。在这里,人类不是主宰,甚至不是观察者,我们只是闯入者。狮子不在乎你是谁,它只是在做它该做的事——捕猎、睡觉、繁衍。这种纯粹的生命力,在城市里你是绝对感受不到的。

在城市里,我们总是被焦虑裹挟,担心KPI,担心房贷,担心明天的早餐吃什么。但在博茨瓦纳,这些烦恼显得那么荒谬和多余。后来我们去了马卡迪卡迪盐沼。那地方美得有点不真实。一大片白茫茫的盐地,总是延伸到天边,和蓝天连成一线。

站在那里,感觉自己像一粒尘埃,渺小得几乎看不见。我捡起一块盐放进嘴里,咸得发苦。我突然想起什么,问向导:"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盐?"托马用他特有的缓慢语调解释道:"因为水蒸发得快,盐就留了下来。"

大自然不在乎你想要什么,它只在乎自然规律。”一开始没太明白,后来在塞雷茨国家公园看到一群大象后,好像终于明白了。那天傍晚,太阳快要落山了,金色的阳光洒在象背上,好像给它们披上了一层金甲。一群大象正缓缓走过,它们不需要看地图,不需要导航,甚至不需要回头。它们知道哪里有水,哪里有草,哪里是安全的地方。

它们遵循着一种古老的自然法则,我在那里待了几天,期间遇到了不少其他游客。大家不停地拍照,在朋友圈分享着“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洗涤心灵”之类的文字。虽然我觉得有些人这样表达可能有点夸张,但能理解他们的心情,毕竟这种震撼的视觉体验确实让人一时难以言表。

我更喜欢那些人迹罕至的地方。比如在干涸的河床上,我看到一头角马的骨骼早已被风化成白骨,静静地躺在那里。旁边却开出一朵不起眼的野花。生命的循环从未停歇,死亡并非终点,而是另一种开始。这种生死更迭在这里显得格外自然,没有仪式感,也没有道德审判。

离开博茨瓦纳那天,我在机场的纪念品店买了一个木雕,是一个大象的头。店主是个老太太,眼神很浑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