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8点45分,早高峰的地铁车厢里挤满了人。我盯着旁边那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他看起来不像个人,倒像张剪纸剪出来的。没有表情,没有生气,只有机械地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玻璃上划拉。他旁边还有个背着书包的小姑娘,戴着耳机,头一点一点的,像是在点头致谢,又像是在点头认命。看着这一幕,我心里莫名冒出一股凉气:咱们这帮人,怎么活成了纸人偶?
这种感觉挺怪的。以前觉得"傀儡"这个词太夸张了,现在看着早高峰的地铁,才觉得这个词特别贴切。我们就像一群被抽了线的纸人,被塞进传送带里,一节一节地被运向终点。到底是谁在牵着那根线?还真说不清。
可能是老板,可能是房贷,也可能是那些没完没了的KPI,又或者只是社会的无形压力。反正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一提加班,我们就得动,还得装出一副很忙的样子。前两天我加班到十点,走出写字楼时,外面的风特别冷。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特别单薄。我点了一杯奶茶,坐在路边发呆。
那杯奶茶喝到嘴里,甜得发腻,但我居然没尝出什么味道。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个纸人偶,被谁提着线,在这个巨大的城市里漫无目的地飘荡。线绷得紧紧的,勒得我生疼,但我连停下来喘口气的勇气都没有。你有没有发现,我们现在的状态,其实是一种“集体梦游”?梦游的人,眼睛是睁着的,但神是散的。
我们每天早上闹钟一响,身体比脑子先动,刷牙、洗脸、挤地铁、打卡,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让人心疼。我们跟同事打招呼,笑着点头,嘴里说着“早啊”,心里想的却是中午吃什么。我们跟朋友聊天,分享着网上的段子,笑得前仰后合,但转头关上手机,心里可能空得像被掏空了一样。这种梦游状态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它让我们失去了“痛感”。纸人偶是没有痛觉的,或者说,它的痛觉是迟钝的。
我有个朋友,大厂里的项目经理,前阵子跟我说他觉得自己快碎了。他说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开会、改PPT、再开会、再改。他觉得自己像个没有灵魂的螺丝钉,拧在这里,拧在那里,不知道为了什么。但他不敢停,也不敢喊疼。因为一旦停下来,或者一旦喊疼,那根线就会被扯得更紧,甚至直接把你拽下来。
我们都在害怕。害怕停下来就会被淘汰,害怕跟不上节奏,害怕成为那个"不合群"的纸偶。说实话,我们主动把自己的灵魂抽走,塞进这具躯壳里,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日复一日地表演着"我很正常"、"我很好"、"我能行"。这种表演演久了,连我们自己都信了。我们真的以为自己只是在梦游,等忙完这阵就好了。
可问题是,这阵什么时候是个头呢?就像那个穿西装的男人,他每天早上都要挤地铁,每天都要盯着手机,每天都要重复着同样的动作。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但他知道,他不能停。有时候走在路上,看着那些行色匆匆的路人,我会忍不住想,如果现在突然停电了,或者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