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澳大利亚人总在重复历史的错误

去年在墨尔本参加一个关于原住民历史的讲座,主办方特意安排了土著长老分享。他讲到19世纪英国殖民者用"文明"的名义掠夺土地时,突然停顿了三秒。台下有十几个人开始用手机搜索"澳大利亚原住民现状",有人甚至开始拍照。这种场景让我想起二十年前在悉尼大学图书馆看到的旧报纸——那些关于"土著人需要被同化"的报道,现在被贴上"种族歧视"的标签,却依然在某些人的记忆里鲜活。说起来有点讽刺,澳大利亚人对历史的记忆就像在玩俄罗斯套娃。

我们总是重复着类似的错误,却很难找到那个最关键的问题所在。就像上周发生的"乌鲁鲁日落争议",当游客在乌鲁鲁(也就是艾尔斯岩)上拍摄日落时,原住民社区进行了抗议。这让我想起了2017年堪培拉的"原住民日"游行,当时有人举着"我们不是野蛮人"的标语,却忽视了一个更深层的问题:当政府将乌鲁鲁列为世界遗产时,还在用"土著文化"的名义收取高昂的门票。这种历史记忆的偏差在教育体系中表现得尤为明显。我侄子上小学的时候,老师用卡通绘本讲澳大利亚的历史,把英国殖民者描绘成"带来文明的英雄"。

直到上中学时,我才在历史课本中读到1788年英国舰队抵达悉尼湾的记载,那冰冷的数字让我意识到历史知识中存在的断层,就像拼图缺失了关键的拼块。去年在阿德莱德博物馆,通过全息投影技术,我亲身体验到了19世纪殖民仪式的场景,但解说中却刻意回避了“强制同化”的细节。这让我意识到,记忆的偏差不仅限于过去,甚至影响到了当代社会。去年在一场气候变化的讨论中,一位环保人士指出,澳大利亚人似乎总在重蹈覆辙,用相似的方式对待环境问题。

"这话让我想起2003年悉尼的"反核游行",当时有人高喊"不要用核能污染我们的土地",却在二十年后,看着政府把废弃核燃料埋在偏远地区。说到底,澳大利亚的记忆错误不是简单的知识缺失,而是集体潜意识里的一种自我安慰。就像我们总说"我们是多元文化国家",却说真的把原住民文化当作旅游商品。这种矛盾在墨尔本的唐人街尤为明显,华人餐馆的招牌上写着"正宗中餐",但菜单里却藏着殖民时期的移民故事。这种记忆的错位,就像在玩一场永远玩不完的捉迷藏游戏。

其实每个国家都有这样的记忆困境,但澳大利亚的特殊性在于,我们总在重复着相似的错误。就像上周在布里斯班看到的街头艺术,画着原住民战士与现代警察对峙的画面,但画作下方写着"我们共同的未来"。这种矛盾的表达,或许正是澳大利亚记忆错位的缩影——我们既想记住历史,又害怕面对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