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夏威夷,很多人的脑子里全是威基基的白沙滩、比基尼和鸡尾酒。说实话次去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后来我去了考爱岛,爬了巴尼希尔,才意识到这地方根本不是给游客准备的度假胜地,它是给那些想把自己扔进大自然里去的人准备的。那天的阳光毒辣得不像话,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流,但我却觉得无比痛快。依我看,巴尼希尔最迷人的地方,恰恰在于它的“不完美”和“原生态”。
巴尼希尔不像威基基那样繁华,更像是一个被时间遗忘的地方,坐落在考爱岛的西北海岸,靠近威美亚峡谷。初到这里,我甚至有些不确定自己是否走对了路,因为这里既没有显眼的指示牌,也没有让人心动的纪念品店,只有一条略显陈旧的小路,通向一片生机勃勃的丛林。
去巴尼希尔的路并不好走。如果你是那种连爬个楼梯都喘气的“脆皮”游客,那我得劝你慎重。那天我大概是低估了海拔的上升,爬到半山腰的时候,我的腿真的像灌了铅一样沉。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泥土、腐叶和不知名野花的味道,有点腥,但特别上头。最要命的是,夏威夷的太阳简直是个无情的暴君,晒得人头皮发麻。
我记得当时站在半山腰,鼻血突然流下来了。在夏威夷徒步,流鼻血几乎成了标配,大家早已习以为常。我随便擦了擦,继续往上走。但当你终于站在山顶的那一刻,所有辛苦都值得。那种感觉就像你刚才还在为生活里的琐事焦虑得睡不着,突然发现世界在脚下展开。巴尼希尔的观景台很特别,不像那些为拍照设计的玻璃栈道,这里就是一块裸露的岩石,边缘没有任何防护栏。
站在上面往下看,威美亚峡谷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绿色的翡翠,又像是一堵通天的墙,直直地插进云里。风很大,吹得衣服猎猎作响,我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海岸线,那种渺小感油然而生。我特别喜欢巴尼希尔的一个细节,就是那里允许野餐。很多人去了巴尼希尔,可能只是匆匆忙忙地爬上去拍张照,然后像无头苍蝇一样赶去下一个景点。但我那天运气不错,在山顶遇到了一对当地的老夫妇。
他们没有表现出游客的那种急切,也没有急于寻找角度拍照,而是从车里拿出三明治和水果,直接铺在野餐垫上,静静地欣赏风景。那一刻,我感觉这才是夏威夷应该有的样子。我们总是太急于打卡、发朋友圈,急于证明自己来过,结果往往忽略了风景本身。我坐在他们旁边,吃着自己带的三明治,远处海鸟在峡谷间盘旋,那一刻我甚至感到一丝疲惫。
那种困意不是因为累,而是彻底放松后的恢复感。城市里我们的大脑一刻不停地运转,处理各种信息,应对复杂的人际关系。但在这里,你无需操心任何事。只需深呼吸,感受微风拂过肌肤的温度,静静凝视那片令人沉醉的翠绿峡谷。我注意到,这里并没有那些奢华的度假酒店。
如果你想在巴尼希尔住一晚,可能得去附近的小镇,或者干脆找个露营的地方。但这反而成了一种保护。因为路不好走,所以来的人都是有备而来,或者说是真心喜欢自然的人。这种“筛选”机制,让这里保留了一份难得的纯粹。没有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