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纸人偶的诡异传送!

去年冬天我住进老宅,老房子是祖父留下的,墙角堆着一堆泛黄的纸糊物件。某天深夜我被一阵窸窣声惊醒,推开木窗,月光下竟有个纸糊的娃娃在墙根晃悠。它穿着我小时候穿的旧衣服,脸上的油彩剥落得厉害,却诡异地朝我眨了眨眼。这事儿得从我爷爷说起。他年轻时在戏班当武生,后来转行做纸艺,专门糊些神佛像。

那年冬天他收了个徒弟,是个连件像样的棉衣都凑不齐的少年。老话讲纸人有灵,临走前那孩子把半成品的纸人塞进我爷爷怀里,说这娃娃能替人传信。后来那徒弟在雪夜失踪,我爷爷从此再没碰过纸糊活计。我翻出老宅阁楼的木箱,发现整摞未完成的纸人。最底下那尊歪着头的娃娃,正是当年他收的徒弟。

昨夜月光下它突然活过来,我这才注意到它手心的纹路和我一模一样。纸人突然展开双臂,我后退时撞翻了茶几,青瓷碗碎裂的声响惊醒了整条街的邻居。后来我翻遍所有旧物,发现每尊纸人背后都藏着不同年份的日记。最老的那本记录着1947年,当时有个叫阿强的戏班学徒,他了的日记写着"纸人会替人传信,但得用血为引"。我这才明白为何爷爷总在深夜独自对着纸人发呆,原来他是在等某个特定时刻。

昨晚的事还没完。今早我在窗台上发现了一串带血的脚印,一直延伸到后院的枯井。井壁上还留着暗红色的痕迹,看起来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咒。我打开手机闪光灯一照,井底还真有一张泛黄的纸,上面写着“替身”两个字,笔迹和我爷爷的几乎一模一样。从那以后,我每天晚上都盯着阁楼的木箱,那些纸人好像在等着什么时机似的。

前天半夜,我听见纸人哼起戏文,那是我爷爷年轻时最爱唱的《牡丹亭》。我这才惊觉,那些纸人或许不是简单的手工艺品,而是某种跨越时空的信使。它们传递的不是消息,而是某种无法言说的羁绊。说来也怪,自从纸人出现后,我总觉得家里少了什么。直到昨天收拾旧物,发现那本日记里夹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年轻时的我,怀里抱着个纸人,背后站着个戴瓜皮帽的老人,那分明是我爷爷。

照片背面用朱砂写着:"替身已成,终有归期"。此刻我坐在老宅的门槛上,看着月光洒在纸人身上。它们不再只是静止的物件,而是某种活着的存在。或许这就是爷爷留下的谜题,而我,不过是这场跨越时空的戏中人。